小果果不想去打针。他把脑袋埋进妈妈怀里,小声说:“我的头发里住了一个蚂蚁旅行团,它们正在爬椰子山呢,我不能走。”妈妈笑了,轻轻摸了摸他的发梢:“真的吗?那我问问蚂蚁领队,能不能带我们一起爬山?”
妈妈闭上眼睛,假装认真地听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蚂蚁领队说,它们可以带你去一个更棒的地方——大海边的椰子树下。但是,你得先和医生阿姨打个招呼。”小果果犹豫了一下,还是拉住了妈妈的手。
医院里的针管凉凉的,小果果刚要躲,妈妈捏了捏他的手心:“嘘——蚂蚁团长说,让你看它做几个俯卧撑。”小果果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臂,妈妈轻轻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圆圈:“一颗蚂蚁,扑通跳进海里,会游泳的蚂蚁,游到月亮湾。”妈妈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滑动。
打针一点都不疼。小果果低头看手臂上那个小圆圈,好像真的看见一只蚂蚁在游泳。他忍不住跟着妈妈念:“一颗蚂蚁,扑通跳进海里,会游泳的蚂蚁,游到月亮湾。”妈妈又画了一个圆圈:“两颗蚂蚁,手拉手漂到珊瑚边。”小果果的声音渐渐变轻,眼睛开始发困。
回到家,妈妈把他抱到床上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像一条银色的沙滩。妈妈轻声说:“蚂蚁旅行团要搭月亮船回家了。你数一数,有几只蚂蚁跳上了船?”小果果用了舔一舔嘴唇,慢慢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数到第五只的时候,他的眼皮就合上了。
梦里,小果果坐在一片叶子上,和蚂蚁们一起漂在月光海里。海面像果冻一样闪闪发亮,远远的月亮船上,传来妈妈哼唱的歌谣:“蚂蚁蚂蚁,晚安;宝宝宝宝,好梦。”小果果抱着膝盖,轻轻跟着哼:“一颗蚂蚁,扑通跳进海里,会游泳的蚂蚁,游到月亮湾。”
妈妈亲了亲他的额头,把被子拉好。发梢里的小蚂蚁也睡着了,旅行团停泊在梦的港湾。整间屋子只有月光在轻轻摇晃,像海面上温柔的波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