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妈妈挤好牙膏，草莓味的泡泡在牙刷上堆成一座小山。可我有点不想刷牙——每次那些白色泡沫钻进嘴里，凉凉的、痒痒的，像一群小蚂蚁在跳舞。我把牙刷放在杯沿上，泡泡小山歪了一下，差点滑下去。
“咦？”我凑近一看，泡泡里飘出一张小脸，圆滚滚的，戴着亮晶晶的皇冠。“我是泡泡仙子，”她轻轻地说，“今晚我的魔毯破了，你能帮我补好吗？就在你嘴巴里的牙齿王国。”她眨眨眼，小手一挥，牙刷变成了一根魔法棒。
我张开嘴，泡泡魔毯载着我飞了进去。牙齿王国白白的、亮亮的，像一排小房子。可是，一颗磨牙上有个灰灰的小洞，洞里躲着黏糊糊的坏细菌。他们举着小叉子，正往牙缝里钻呢！“这些捣蛋鬼，”泡泡仙子说，“会把你的牙齿咬疼。”我有点紧张，手指在魔毯边沿揪了又揪。
泡泡仙子递给我一把小刷子，“别怕，我们数漩涡：刷一圈是一个漩涡，刷十圈就能赶走所有坏细菌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刷子在牙面上画圆圈，泡泡飘起来，像雪花一样轻。数到第七圈时，灰洞变浅了，一个小细菌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到了第二颗牙，洞更深，细菌更多。我的手抖了一下，泡泡仙子握住我的手，“我们一起数。”她和我一起转动手腕，一圈又一圈。“四、五、六……”这次数得慢一些，泡泡越积越多，像一床软软的棉被。数到第十圈，小洞不见了，牙齿亮得像月亮。
最后一颗牙上，有个最大的灰洞，几颗细菌举着小喇叭在吹号。我的心里像有小鼓在敲。泡泡仙子轻声说：“闭上眼睛，只数漩涡的味道。”我闭上眼，把牙刷伸进去——凉凉的、甜甜的，像在吃草莓味的云朵。“八、九、十——”我悄悄睁开眼睛，所有细菌都坐着泡泡飞走了，牙齿王国哗啦啦地闪起光来。
泡泡仙子亲了亲我的脸颊，“你克服了小小的害怕，真勇敢。”我飞回现实，咕噜咕噜吐出泡泡水。妈妈帮我盖好被子，我笑着喊：“妈妈，我今天刷了三十圈！”“哇，这么多！”妈妈亲亲我的额头。我钻进被窝，牙齿凉凉的、滑滑的，像一颗颗小星星。梦里，我坐着泡泡魔毯，在牙齿王国上空，一圈一圈地数着亮晶晶的漩涡。
晚安，我的泡泡，晚安，我的小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