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轻轻吹，把晾在院子里的风筝托了起来。这是一只纸糊的小燕子风筝，尾巴上画着一朵黄灿灿的小花。它顺着风飘啊飘，越飘越高。
这时，天上飞来一群大雁，它们排成人字形，正要往南飞。领队的大雁叫阿羽，它飞在最前面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两颗黑葡萄。
阿羽正在喊口令：“一、二、三，扇翅膀！”忽然，它觉得脚上痒痒的。低头一看，嘿，一根细细的风筝线正缠在它的脚丫子上，怎么甩也甩不掉。
风筝线的那一头，是小燕子风筝。它慌慌张张地说：“对不起，大雁哥哥！我不是故意的，是风把我吹过来的。”阿羽笑了笑：“没关系，既然缠上了，你就跟我一起飞吧。”
小燕子风筝好开心，它跟着大雁们飞过屋顶，飞过山坡，飞过亮晶晶的小河。它心想：我要去看外婆了，外婆在很远的南方呢。
风在耳边唱歌，云朵在脚下像棉花糖。小燕子风筝突然想起，自己的翅膀上，还挂着小朋友小豆子写的纸条。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外婆，我想你啦，给你一个笑。”
阿羽看见了，问：“这是什么东西呀？”小燕子风筝说：“这是一个笑。”阿羽不懂：“笑是什么？能摸到吗？”小燕子风筝摇摇头：“笑是暖暖的，像太阳照在羽毛上。”
阿羽还是不明白，但它加快了翅膀扇动的速度。它想早点飞到南方，帮小燕子风筝把笑送到外婆那里。
飞着飞着，阿羽开始数数：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，飞过五座山。”小燕子风筝跟着念：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，风在轻轻数。”
飞过第六座山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远方的村庄亮起第一盏灯，那正是外婆家的厨房灯。外婆站在院子里，正对着天空张望。
阿羽松开脚丫，风筝线轻轻飘落。小燕子风筝稳稳地落在外婆的竹篮里，纸条上的字在晨光里闪闪发亮。外婆展开纸条，读着读着，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顺着风筝线，又传回了小豆子的梦里。小豆子在梦里笑了，轻轻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……”小豆子在被窝里数着，数到十的时候，妈妈轻声说：“晚安，宝贝。你的笑，外婆收到了。”窗外的风轻轻吹，像在说：南飞的雁啊，明天继续把笑带到每一个想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