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晚上,老家院子里的竹椅子正在轻轻摇晃。吱呀,吱呀,像在唱一首慢悠悠的歌。小猫咪咪蹲在椅子旁边,竖起耳朵听。
“竹椅子,你为什么一直摇呀?”咪咪伸出爪子碰了碰椅腿。竹椅子停下来,又慢慢往前晃了一下。“我在数星星呢。”竹椅子说话的声音像风吹过竹叶沙沙响。
“数星星?星星在天上,你怎么数?”咪咪仰起头,满天都是亮晶晶的小眼睛。竹椅子轻轻笑了:“我每摇一下,就有一颗星星掉进我的木头里,变成一颗糖。”
咪咪的眼睛亮起来:“糖?什么味道的?”竹椅子晃了晃:“你坐上来,摇三下,就知道啦。”
咪咪小心地跳上椅子。吱呀——第一下摇晃,她感觉嘴里化开一丝甜。“这是蜜糖。”竹椅子说。咪咪舔舔嘴巴,又使劲一晃。吱呀——第二下,酸酸的味道冒出来,像咬了一口青葡萄。“咦,酸了?”竹椅子慢慢说:“这是醋糖,吃了会打喷嚏。”
咪咪捂住鼻子,忍住没打。她想了想,轻轻再晃一下。吱呀——第三下,暖乎乎的甜味从脚底涌到头顶。“这回是蜜糖和醋糖混在一起。”竹椅子轻轻哼起歌,“摇三下,一颗糖;再摇三下,梦飞翔。”
咪咪觉得眼睛沉沉的。她趴在竹椅子上,像趴在软软的云朵上。竹椅子摇得更慢了,吱呀,吱呀,每次摇晃都掉出一颗糖,蜜糖的,醋糖的,混在一起的。
她听见奶奶在屋里喊:“咪咪,回来睡觉啦。”可咪咪不想动。竹椅子说:“你数一数,我摇了多少下?”咪咪眯着眼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呼……”数到第三下,她就睡着了。
梦里,咪咪坐在竹椅子上飞过院子,飞过稻田,飞到星星中间。每颗星星都是糖做的,有的甜,有的酸。她张开嘴,一颗星星落进来,正好是蜜糖味道。
第二天早上,咪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被窝里。她跑到院子里,竹椅子还在老地方,一动不动。她坐上去,使劲摇——吱呀,什么糖也没有。可是她咂咂嘴,舌尖还留着蜜糖的甜。
“竹椅子,你是不是偷偷把糖放进我梦里啦?”咪咪问。竹椅子沉默着,只是轻轻晃了一下,像在点头。
咪咪笑了,她决定晚上再坐上去摇一摇。这回她知道了:竹椅子会数数,每摇一下,就有一颗糖,蜜糖和醋糖都是甜的。因为呀,摇摇晃晃的夜晚,连醋都变甜了。
“好了,宝贝,闭上眼睛,像咪咪一样数三下——一、二、三。呼……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