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雪，厚厚地盖住了小村庄。小月趴在窗台上，看雪花一片一片飘下来。奶奶的陶碗放在暖气片旁边，碗里空空好久啦。
小月问奶奶：“陶碗能种东西吗？”奶奶笑呵呵：“能啊。你从菜篮里拿一颗老黄豆，埋进土里，天天跟它说说话。”小月找来一颗圆滚滚的黄豆，轻轻按进湿土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小月给豆子浇水。她小声说：“小豆豆，快醒醒。”陶碗里没动静。小月又说：“我给你唱首歌吧。”她哼起奶奶教的摇篮曲：“小星星，亮晶晶，挂在天上眨眼睛。”
三天后，土裂开一条缝，钻出两片嫩绿的芽。小月高兴得直拍手。她给豆芽讲故事，讲雪地里的小狐狸怎么找家。豆芽一天天长高，藤蔓绕上小月搭的小竹棍。
村里的小朋友来找小月：“我们去堆雪人吧！”小月摇摇头：“我要陪我的豆苗。”她蹲在陶碗边，把耳朵凑近叶子。叶子轻轻摇摆，发出细细的声响，像有人在说话。
冬天快要过去的时候，豆苗上结出一个胖鼓鼓的豆荚。小月每天都要摸一摸。豆荚越长越大，鼓得像个小灯笼。奶奶说：“再过几天，豆荚就会熟了。”
一天夜里，小月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白白的，照在陶碗上。忽然，豆荚裂开一条缝，滚出一颗金黄的豆子。豆子骨碌碌转了一圈，开始唱歌：“睡吧，睡吧，我的小宝贝，雪花盖被，春风来吹。”
小月揉揉眼睛，捧起豆子。豆子又唱起来：“数数星星，一颗两颗，闭上小眼，梦里见。”小月跟着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数到十的时候，她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变得好重。
奶奶推门进来，看见小月握着豆子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笑。奶奶轻轻把豆子放进陶碗，盖上小被子。第二天早上，豆子不见了，陶碗里开出一朵浅蓝色的小花。
从此，每个冬天的夜晚，只要小月对着陶碗数到十，就会听到那首歌从心底响起，暖暖的，像妈妈的手轻轻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