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啪嗒，雨点打在窗台上。小企鹅灰灰把圆圆的脑袋靠在玻璃上，看着水珠顺着窗户慢慢滑下去。他好想出去堆雪人，可窗外只有下雨天。
“灰灰，来帮妈妈整理冰库吧。”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灰灰转身，胖胖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向冰库，那里堆满了蓝色泡沫桶。他最喜欢钻进桶里，把自己滚成一颗会走路的汤圆。
他选了一个最大的泡沫桶，用力往里挤。“咕噜——”桶翻了，灰灰摔了个四脚朝天，肚皮上的灰毛毛都翘了起来。突然，他看见桶底有什么东西在闪——一颗蓝色的、小小的光点，像是谁掉了一颗星星在地上。
灰灰凑近一看，那不是星星，是一只蝴蝶！它的翅膀薄得像冰糖，闪着蓝幽幽的光，像雨滴里藏着小月亮。灰灰的嘴巴张成了O形，他从来没在冰库里见过蝴蝶。“你是迷路了吗？”他小声问。
蝴蝶抖了抖翅膀，飞起来停到灰灰的鼻尖上。灰灰痒得打了个喷嚏，蝴蝶又飞走了，绕着他的脑袋转圈圈。灰灰咯咯笑起来，跟着蝴蝶在冰库里蹦蹦跳跳。
“可是冰库里好冷，你应该去暖和的地方。”灰灰想起妈妈说过，蝴蝶喜欢花朵和阳光。他跑到窗台边，打开一条缝，雨后的微风带着泥土的香味飘进来。“飞吧，去找你的花园。”蝴蝶在灰灰眼前停了一小会儿，然后穿过窗缝，飞向远处那道淡淡的彩虹。
灰灰趴在窗台上，看着蝴蝶消失在天边。他的鼻子有点酸，因为那只蝴蝶多漂亮啊，他还没看够呢。“灰灰，不开心吗？”妈妈走过来，用软软的翅膀抱住他。
“我有点想它。”灰灰说。妈妈亲了亲他的头顶：“有时候，美好的东西会离开，可是它们会变成回忆，永远在这里。”妈妈把灰灰的手放在他的胸口，“要不要和妈妈一起数数，回忆那只蝴蝶有多美？”
灰灰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“一，它的翅膀像蓝果冻。二，它飞起来像跳芭蕾。三，它停在我鼻尖上，像一颗小星星。四，五……妈妈，我好像还能看见它的光。”灰灰睁开眼睛，笑了，窗外的雨已经停了，月亮悄悄爬上树梢。
妈妈轻声唱起摇篮曲：“蓝蝴蝶，飞走了，留在心里闪闪亮。小企鹅，快睡觉，梦里和它一起玩。”灰灰打了个哈欠，靠在妈妈怀里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窗台上，最后一滴雨水掉下去，发出叮咚一声，好像蝴蝶在说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