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厨房静悄悄,月光爬上灶台。案板上躺着一颗胖乎乎的小汤圆,它翻了个身,咕噜噜滚到一只陶哨旁边。陶哨是个小精灵,身子圆鼓鼓,顶上有五个小孔。它轻轻吹了口气,发出“嘟”的一声——像摇篮曲的开头。
小汤圆好奇地碰了碰陶哨:“你也会唱歌吗?”陶哨眨眨眼(虽然它没有眼睛):“我会唱厨房里的歌。你听——案板爷爷打呼噜,乳峰(哦,那是盐罐)轻轻哼,浆坨(面团)在碗里伸懒腰。”小汤圆听得入迷,想跟着学。可它太胖了,怎么也吹不响,急得差点掉眼泪。
陶哨安慰道:“别急,我教你数数深呼吸。来,一、二、三——吸气,四、五、六——呼气。”小汤圆跟着做,肚子一鼓一鼓。这时,灶台上的时钟“嘀嗒”一声,陶哨说:“我们该去叫醒铃铛壶啦!它总睡过头。”小汤圆忘了烦恼,蹦蹦跳跳跟着去了。
铃铛壶是个铜壶,挂在灶边,最爱打瞌睡。陶哨轻轻一吹,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,铃铛壶晃了晃,叮叮当当响起来。小汤圆也鼓起腮帮子,可吹出的气软软的,只让壶盖动了一下。它又泄气了。陶哨说:“没关系,你吹的气带着糯米香,比声音还甜呢。”小汤圆咧嘴笑了。
忽然,灶台角落传来“嘤嘤”声。原来是擀面杖在哭,因为它总把自己滚得浑身面粉,洗不干净。陶哨吹了一首《面粉舞曲》,擀面杖跟着节奏滚起来,面粉噗噗往下掉,慢慢变成了小雪花。小汤圆滚过去蹭了蹭它:“你看,你下了一场雪!”擀面杖破涕为笑。
夜深了,小汤圆累了,趴在陶哨旁边。陶哨吹起摇篮曲,音符轻轻飘: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睡吧,小汤圆,梦里有甜汤。”小汤圆闭上眼睛,数着陶哨的气孔:“一个孔是妈妈,两个孔是爸爸,三个孔是厨房里的朋友……”数到第五个,它睡着了。
月光依旧照着灶台。陶哨悄悄对小汤圆说:“明天我们一起吹响铃铛壶,好吗?”小汤圆在梦里点了点头,嘴角扬起。厨房里的一切都安静下来,只有时钟轻轻数着: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梦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