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了一整天，傍晚才停。玩具熊毛毛坐在窗台上，鼻尖贴着玻璃。外面白茫茫一片，树枝上挂着冰晶。
“好安静呀。”毛毛小声说。他轻轻推开窗户，冷空气扑进来。雪地上有个亮晶晶的小东西——露珠！冬天的露珠像小宝石，躺在雪窝里。
毛毛想：要是能把露珠串起来，一定很漂亮。他跳下窗台，踩着小脚印走进雪地。他的旧围巾拖在身后，像一条小尾巴。
第一颗露珠躺在枯草上。毛毛蹲下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。露珠滚了滚，黏在毛茸茸的爪子上。“好凉啊。”他说，“像薄荷糖的凉。”
第二颗露珠在石头缝里。毛毛趴下去，呼出的气变成白雾。“来吧，小珠子。”他用毛线头去接。露珠滑进去，在毛线里晃呀晃，像坐摇篮。
第三颗露珠在树枝上。毛毛踮起脚，鼻尖碰到树枝。露珠颤了颤，没有掉。“请落下来吧。”毛毛小声说。风轻轻吹过，露珠终于跳下来，落进他的掌心。
毛毛把毛线拉直。三颗露珠在线上排队——第一颗像月亮，第二颗像星星，第三颗像一粒糖。他把围巾围好，把项链挂在胸前。
这时，天全黑了。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毛毛抬头看，觉得星星像露珠。“要是月亮有项链就好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月亮慢慢升起来，圆圆的，白白的。毛毛举起露珠项链：“月亮姐姐，这是送给你的。”但月亮太高了，够不到。
毛毛想了想，把项链放在最高的雪堆上。“你下来取吧。”他对月亮说。雪花飘下来，轻轻盖住项链。露珠和雪变成亮晶晶的串儿，好长好长。
风把串儿吹起来，向上飘，向上飘。串儿越来越长，终于够到月亮了。月亮弯下腰，让串儿挂在脖子上。“谢谢你，小毛毛。”月亮的声音像柔软的棉絮。
毛毛笑了。他的眼睛开始发酸。“我该回家了。”他慢慢走回屋子，爬上窗台。窗户没有关，风从缝隙里溜进来。
毛毛钻进被窝，把围巾叠好当枕头。月亮在窗外亮着，像妈妈的睡衣。他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睡吧，小毛毛，露珠串成星星项链，月亮挂在天上，你在暖暖的窝里。来，我们一起数数：一颗露珠，两颗露珠，三颗露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