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下起了雨,噼里啪啦地敲在雨棚上。小猫咪点点趴在窗边,尾巴尖轻轻摆动。
“妈妈,雨棚在唱歌。”点点竖起耳朵。“叮咚,叮咚,像小铃铛。”
猫妈妈走过来,把一个银色的小铁桶放在雨棚下。“点点,你听,水滴跳进桶里了。”
“嗒,嗒嗒。”第一滴水落进铁桶,声音脆脆的。点点凑近看,桶底有亮晶晶的小水花。
“妈妈,我想数数。”点点伸出爪子,指着桶。“一。”一滴水落下来。
“二。”又一滴。“三。”雨滴变快了。“四、五、六……”点点数得越来越慢。
铁桶里积起浅浅的水,像一面小镜子。点点看见自己的倒影:白爪子,圆眼睛。
“妈妈,水里有我。”点点用小爪子轻轻碰水,倒影碎成圈圈,又慢慢聚拢。
雨越下越大,水滴变成了连成线的珠子。点点数不清了,只好说:“好多好多,数不完。”
猫妈妈把点点抱到腿上,轻轻晃。“那妈妈帮你数吧。一二三四五,水滴排排走。”
点点跟着妈妈的声音,慢慢闭上眼睛。耳朵里全是“叮咚叮咚”,像催眠曲。
“六七八九十,水滴进小池。”妈妈低声唱。点点的小爪子蜷起来,呼吸变得又轻又匀。
铁桶里的水越积越多,映着窗外路灯的光,一闪一闪。点点在妈妈怀里翻了个身,嘴巴动了动。
梦里,点点变成了一颗小水滴,从云上跳下来,落进温暖的大海里。海水柔柔地托着它,摇啊摇。
“小水滴,你从哪里来?”一条小鱼问。“我从雨棚铁桶来。”点点回答。
小鱼吹了个泡泡,说:“那你一定数过很多水滴吧?”点点点点头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数也数不完。”
泡泡飘向海面,“啵”一声破了。点点醒过来,发现自己还在妈妈怀里。
雨小了,铁桶里的水滴慢下来,像在说悄悄话。点点揉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
“妈妈,水滴还在数吗?”点点小声问。猫妈妈亲亲它的额头:“水滴在数晚安呢。”
“一,二,三……”妈妈轻轻拍着点点。“四,五,六……”点点跟着念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七,八,九,十。”说完最后一个字,点点彻底睡着了。铁桶里的水滴也静下来,只剩屋檐下一滴一滴,慢慢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