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杰,今年四岁。我最喜欢去幼儿园,可有一件事让我好害怕——教室门口那只布老虎。它张着大嘴,露出尖尖的牙齿,眼睛圆鼓鼓的,像两颗黑葡萄。每次路过,我都紧紧抓住妈妈的手,把脑袋藏在她身后。妈妈笑着说:“小杰,它只是玩具。”可我还是怕,怕它会突然“嗷呜”一声跳起来。那天午睡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布老虎真的动了,它朝我走来,每一步都让地板咚咚响。我吓得想跑,可脚像粘在地上一样。布老虎低下头,蹭了蹭我的脸——轻轻的,暖暖的,像妈妈的手。我醒了,发现窗外阳光正亮。
下午,老师让大家画自己喜欢的玩具。我偷偷看了一眼布老虎,它还是张着大嘴,可好像没那么凶了。我拿起蜡笔,画了一个小小的布老虎,还在它旁边画了一个我。画完了,我鼓起勇气走到门口,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布老虎的耳朵。布老虎没动,它的毛软软的,像小猫的背。我赶紧缩回手,心里咚咚跳,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布老虎不吼吼,它只是站在那里,好像等着我再去摸它。我蹲下来,小声问:“你饿不饿?”当然,它没回答,但我看见它肚子上的花纹像波浪,一圈一圈的,挺好看。
从那以后,每天来幼儿园,我都会跟布老虎打个招呼。早上说“你好”,下午说“拜拜”。有时候,我还把口袋里的小饼干分给它一块。虽然它从来不吃,但我觉得它开心了——它的眼睛好像没那么圆了,嘴角好像弯了一点。有一天,别的小朋友问我:“你不怕吗?”我摇摇头,说:“布老虎不吼吼,它只是蹭蹭。”大家笑起来,可我真的觉得它蹭过我。晚上,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,我说:“妈妈,我今天不怕布老虎了。”妈妈亲亲我的额头:“哦?为什么呀?”我打了个哈欠:“因为它是个好老虎,它只蹭蹭,不咬人。我要睡了,妈妈帮我数数羊吧。”
妈妈开始数:“一只羊,两只羊,三只羊……”我的眼睛慢慢闭上了。梦里,布老虎又来了,它蹭蹭我的脸,然后趴在我身边,和我一起数羊。我们数啊数,数到月亮都困了。我知道,明天早上,布老虎还会在门口等我——它不吼吼,它只蹭蹭,轻轻地,软软地,像妈妈的手,像温暖的晚安吻。
晚安,布老虎。晚安,小杰。晚安,月亮。
(妈妈继续数羊,直到小杰睡着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