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农村老家的房子里，小老鼠皮皮躺在被窝里，翻来翻去睡不着。窗外，风呼呼地吹，树叶沙沙响。
“奶奶，墙上有什么在动？”皮皮指着墙壁，小声问。奶奶笑了笑，拿起桌上的煤油灯，轻轻点燃。昏黄的灯光一跳一跳，照在旧墙上。
“你看，那些纹路像不像大树？”奶奶说着，手指跟着灯光游走。皮皮瞪大眼睛，墙上的裂纹真的连成了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树，树枝上好像还挂着几个圆圆的果子。
“果子是月亮掉下来的吧？”皮皮伸手想摸，奶奶拉住他，慢慢移动灯盏：“仔细看，树底下还有一只小兔子在跳呢。”灯光一斜，墙角那团阴影真变成了兔子耳朵，一抖一抖的。
皮皮高兴地坐起来：“奶奶，再变一个！”奶奶把灯举高，光洒在屋顶的横梁上。那些木头的纹路，忽然变成一只展翅的鸟儿，好像要飞出去一样。“哇——”皮皮轻轻拍手。
“从前呀，你爷爷也爱这样玩。灯光就是魔术师，它一照，什么东西都会讲故事。”奶奶的声音软软的，像裹着棉花糖。皮皮靠在她怀里，眼睛跟着灯光跑。
灯又晃到墙角，那里有一排小圆点，像极了萤火虫。皮皮数起来：“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”奶奶跟着他一起数：“四只、五只、六只……”数到七只时，皮皮打了个哈欠。
“奶奶，墙上的画会消失吗？”皮皮揉着眼睛问。奶奶把灯放低，光变得小小的、柔柔的：“不会，它们就在墙里睡觉，等你下次来，它们又醒来陪你玩。”
皮皮闭上眼睛，奶奶轻轻哼起歌：“小老鼠，要睡觉，煤油灯，轻轻摇，墙上画，梦里笑……”声音越来越轻，像风穿过麦田。
“奶奶，再数一遍萤火虫好不好？”皮皮的声音变得含糊。奶奶亲了亲他的额头：“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”数到五只时，皮皮的呼吸均匀了，嘴角还挂着微笑。
煤油灯静静地亮着，墙上的老树、小兔、鸟儿和萤火虫，都默默地守在旁边，像一群温柔的朋友。
晚安，皮皮，晚安，墙上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