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福福躺在奶奶家的老木床上,被子是新晒的棉花味,软软的像云朵。窗子开了一条缝,夜风溜进来,撩得窗帘轻轻鼓起来。
福福睡不着,她竖起耳朵听——风穿过竹林沙沙沙,池塘里的青蛙呱呱呱,可老屋檐下那串风铃,却一声都不响。
“奶奶,为什么铃铛不响呀?”福福钻进奶奶怀里。奶奶摸摸她的头:“因为它是个不会响的铃铛呀。”福福想不通,铃铛怎么会不响呢?
第二天,福福搬来小板凳,踮起脚尖看那串铃铛。黄铜做的,上面刻着小花,中间悬着一根小铁片。风来了,铃铛晃呀晃,铁片也晃,可就是碰不到铃铛壁。
福福伸手去拨它。叮——铃铛响了,脆脆的,像冰块掉进玻璃杯。可一松手,它又哑了。福福急了,跑去问爷爷。
爷爷正在修竹篓,慢悠悠地说:“那个铃铛啊,是妈妈出嫁前挂上去的。她呀,怕夜里风大吵醒你,就让铁片离铃壁远一丢丢。”
福福愣住了。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,很久才回一次家。她拿起铃铛仔细看,铁片上磨出一道浅浅的痕——是妈妈用手指一遍遍掰过的印子。
晚上,福福又躺回床上。风大了些,屋檐下铜铃晃得厉害,可还是没声音。福福闭上眼睛,想像妈妈的手轻轻掰着铁片,嘴里哼着歌。
忽然她笑了——妈妈不是不让铃铛响,是让风帮她摇出一首无声的摇篮曲。铃铛晃一下,就是妈妈在说“晚安”;晃两下,就是“月亮美不美”;晃三下,是“妈妈也想你”。
福福小声数起来:“一下,晚安。两下,月亮好圆。三下,妈妈——”话没说完,困意像潮水涌上来。窗外的铃铛还在晃,福福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。
“四下,风儿轻轻吹。五下,星星眨眼睛。”她越数越慢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奶奶替她掖好被角,轻轻关上窗。铃铛还在晃,晃得安安静静,像一个温柔的拥抱。
第二天早晨,福福醒来,阳光洒在枕头上。她跑到屋檐下,踮起脚尖对铃铛说:“我们今天还做游戏好不好?我来数,你来晃。”风答应了,铃铛又晃了起来。
亲爱的小朋友,现在你也该睡觉了。闭上眼睛,让我们也来数一数——一下,晚安;两下,月亮;三下,妈妈。数到三的时候,你也会梦到一个甜甜的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