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海豚贝贝今天不想睡觉。她趴在礁石上,尾巴轻轻拍水,眼睛望着远处的海平线。妈妈哼着摇篮曲,可贝贝就是闭不上眼。“妈妈,大海为什么不会困呢?”她问。妈妈笑了:“大海会困呀。你看,波浪越来越慢了,像在打哈欠。”
贝贝摇摇头:“可我想玩。”妈妈没说话,只是用手指在贝贝背上画圈圈。画着画着,贝贝的眼皮变重了。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然后咻一下,钻进了一个软软的梦里。
梦里贝贝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,不是沙子,是糖浆!暖洋洋的麦芽糖浆铺成一片,闪闪发亮。贝贝舔了一口,甜甜的,软软的,像外婆熬的糖。突然,糖浆开始拉丝,一根一根往天上飞,缠住了星星。
贝贝伸手去抓糖丝,糖丝却像有生命一样,绕着她的鳍轻轻跳舞。接着,糖丝里飘出声音——是外婆在说话!“贝贝,外婆的麦芽糖快拉好了。”糖丝一抖,贝贝被拉到了云端。云朵变成了棉花糖,外婆坐在中间,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糖棒。
“外婆!”贝贝想扑过去,可糖丝把她缠成了茧。外婆笑了:“别动,这是麦芽断篇。”她轻轻拉丝,糖丝断成一段一段,每一段都变成一句话。有的说“贝贝小时候爱哭”,有的说“贝贝第一次见到海”,还有的说“外婆很想贝贝”。
贝贝听着听着,心里暖暖的。她想起外婆住在很远的海边,每次打电话,外婆都说“等麦芽糖熟了就来看你”。可外婆一直没来。贝贝问:“外婆,我什么时候能吃到你的糖?”外婆拉出一根最长的糖丝,绕成月亮形状:“等你数完一百颗星星,糖就熟了。”
贝贝开始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糖丝随着数数变短,一颗颗星星从糖里跳出来,挂到天上。数到六十六时,贝贝打哈欠了。数到八十八时,她的眼睛眯成缝。数到九十九时,糖丝化成了外婆的声音:“睡吧,小贝贝,外婆陪着你。”
贝贝闭上眼睛,糖浆变成软软的被子。她听见波浪的声音——是妈妈在哼歌。妈妈轻轻说:“贝贝,数到二十就睡着好不好?一、二……”贝贝在梦里跟着数:“十、十一……”最后,她数到十五,睡着了。
糖浆的甜味还留在嘴边。妈妈亲了亲贝贝的额头,小声说:“晚安,外婆的麦芽断篇,明天接着讲。”波浪一下一下拍着礁石,像在帮贝贝数剩下的星星。
数到二十时,月亮打了个哈欠。数到一百时,整片大海都睡熟了。贝贝在梦里露出微笑,因为她知道,只要数着星星,外婆总有一天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