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飘着雪花，一片一片落在老槐树的枝丫上。外婆家的土炕烧得热乎乎的，炕上的小花被叠得整整齐齐。小猫咪灰灰趴在窗台上，看着雪把篱笆上的枯藤压弯了腰。
“灰灰，来帮外婆递个坛子。”外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灰灰跳下窗台，尾巴翘得高高的。厨房里，外婆正把洗好的白菜放进老坛里，一层白菜，一层盐，再撒上几颗红辣椒。
灰灰用爪子推了推坛子，坛子滚了两圈，咕噜噜响。“乖，别碰碎了。”外婆把坛子搬到墙角，又拿来一块厚厚的棉布，把坛口封得严严实实。灰灰歪着头看，不明白为什么要封这么紧。
外婆拍拍手上的土，抱起灰灰回到炕上。“我们腌的是甜酸脆菜，等过年就能吃了。”灰灰蹭蹭外婆的手，打了一个小哈欠。可是它心里还惦记着篱笆下的秧苗呢。
那几棵刚冒头的小白菜苗，就藏在篱笆根底下。这么大的雪，它们一定很冷吧？灰灰跳下炕，跑到院子里。雪已经没过它的脚踝，它一步一步踩到篱笆边，用身子挡住风。
外婆跟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块旧门帘。“灰灰，你是在护秧苗呀。”外婆把门帘搭在篱笆上，像搭了一个小帐篷。雪被挡在外面，秧苗在帐篷里安安静静的。灰灰使劲拽了拽被角，把缝隙塞严实。
回到炕上，灰灰的四个小爪冰凉。外婆用暖水袋捂热了被窝，把灰灰塞进被子里。“数一数，外婆今天摘了几颗大白菜？”外婆轻轻拍着灰灰的背。灰灰闭着眼睛，咕噜咕噜发出舒服的声音。
“一颗，两颗，三颗……”外婆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雪花一样软。灰灰的小脑袋一点一点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面，老坛里的白菜变得金灿灿的，尝一口，又脆又甜。
月亮爬上树梢，雪停了。炕头上的小猫咪呼呼地打着小鼾，外婆的摇篮曲跟着风声哼起来：“睡吧睡吧，我的小猫咪，萝卜青菜都睡在坛坛里，篱笆下的小苗也做了甜甜梦。”
“小爪子，暖暖的，数到十，就睡去。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灰灰在梦里跟着数，数到十的时候，梦里的大白菜开出了一朵小花。
夜安，小猫咪。夜安，小菜苗。明天又是暖和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