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,像一块被舔干净的蜂蜜饼干。窗前的小韭葱铃轻轻摇晃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——那是它的花瓣在风里碰撞,像一串小小的铃铛。
小韭葱铃叫铃儿,它最喜欢挂在窗外的藤蔓上,看天空慢慢变暗。“妈妈,星星出来了。”铃儿的声音细细的,像一根银线。妈妈揉了揉它头顶的绒毛:“是啊,今晚的星星特别亮,像你许愿时眨动的眼睛。”
一阵风忽然吹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铃儿被风托起来,发现自己飘到了半空中。“妈妈!”它喊了一声,但妈妈已经在很远的地方,变成一个小绿点。铃儿有些慌,可风轻轻推着它,像一双温和的手。
铃儿飘啊飘,飘进一片软软的云朵里。云朵上坐着一位穿蓝色斗篷的老奶奶,正用一根细竹竿拨弄着什么。“小朋友,你来了,”她笑眯眯地说,“来帮奶奶理一理这网里的星星吧。”铃儿低头一看,云朵中间有一张大网,网眼全是透明的,里面卡了好多小星星,它们闪闪烁烁,像迷路的萤火虫。
“这是马兜铃网,”奶奶说,“专门捕捉跑丢的星星。可今晚风太大了,网子破了,星星们挤成一团。”铃儿伸出它那小小的、像铃铛一样的花瓣,轻轻一碰,一粒星星就滑了出来,顺着网眼滚落到夜空里。“叮——”那粒星星亮了一下,好像在说谢谢。
铃儿一颗接一颗地推星星,每推一颗它就数一个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月亮能听见吗?四、五、六……萤火虫跟着走。”奶奶也跟着数,声音像妈妈哼的摇篮曲。推完一百颗星星后,网子空了,夜空更亮了。
“好孩子,你该回家了。”奶奶用竹竿挑起网子,吹了一口气。网子变成一条长长的光带,像滑梯一样从云端垂到地面。铃儿顺着光带滑下去,耳边全是星星的笑声。滑到最后,它落在一朵软乎乎的蒲公英上,荡了两下。
妈妈还在藤蔓上等它,月光把妈妈的脸照得发白。“你去了好久,”妈妈轻声说,“累不累?”铃儿摇摇头,躺在妈妈身边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“妈妈,星星会数数吗?”它问。“会的,”妈妈闭上眼睛,“一颗是晚安,两颗是好梦,三颗是明天见。”
铃儿跟着数:“一颗,妈妈的眼睛闭上。两颗,我的花瓣收起来。三颗……呼噜呼噜……”它睡着了,嘴角挂着一个小小的笑。妈妈用叶子轻轻盖住它,对夜空说了一声“好梦”。
你也要像铃儿一样,数一数星星吗?一颗,两颗……数到三,就闭上眼睛,像我这样。晚安,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