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了。窗台外,雨点啪嗒啪嗒敲着玻璃。小松鼠跳跳趴在窗台上,尾巴卷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。他看着雨滴顺着豆藤滑下来,心里有点儿害怕——打雷的声音轰隆隆的,像在敲大鼓。
“跳跳,你看,豆藤秋千在荡呢。”妈妈指着窗外。果然,那根从花盆里长出来的豆藤,正缠着竹竿悠悠地晃动,像一条绿色的绳子,上面还挂着几片小叶子。
跳跳眨眨眼睛:“妈妈,它能把我荡到哪儿去?”妈妈笑了: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跳跳推开窗,伸出小爪子碰了碰豆藤。藤蔓轻轻卷住他的手腕,凉凉的,滑滑的,一点也不疼。他闭着眼睛,小心地坐上去——秋千开始轻轻荡起来。
呼——风来了。豆藤秋千越荡越高,穿过雨丝,飞过屋顶。跳跳吓得抓紧藤条,可风里飘来一阵甜甜的香味,像桂花糕。他睁开眼睛:咦,这不是外婆家的桂花巷吗?巷子两边的桂花树开满了金黄色的花朵,香味把整个巷子都泡软了。
外婆正站在巷口,穿着蓝布围裙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桂花小圆子。“跳跳,快来,刚煮好的。”跳跳滑下秋千,跑过去抱住外婆。外婆的手暖暖的,像晒过的棉被。他咬了一口小圆子,糯糯的,甜甜的,心里那一点点害怕,像雪花一样化掉了。
雨还在下,可跳跳不再怕了。他坐在外婆的膝盖上,听她哼老歌:“桂花开,桂花开,外婆家的秋千等你来。”妈妈的声音从远处飘来:“跳跳,数数看,秋千荡了几回?”跳跳闭眼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数到第七下时,他打了个哈欠。
秋千轻轻停下来,跳跳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窗台上。雨声变得温柔,像外婆在耳边哄他睡觉。他抱着妈妈的手臂,小声说:“妈妈,明天我还想坐豆藤秋千去外婆家。”妈妈亲亲他的额头:“好呀,不过现在——先把眼睛闭上,数到十,梦里的桂花巷会更香哦。”
跳跳乖乖闭上眼睛,跟着妈妈一起数:“一,豆藤摇呀摇;二,桂花香飘飘;三,外婆笑微微;四,小圆子暖肚肚;五,风儿轻轻吹……”数到十的时候,跳跳睡着了。窗外,豆藤秋千静静挂着,像在等明天的小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