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窗台上,晾着一排排红彤彤的柿饼。它们像挂起的小太阳,散发着甜丝丝的香味。玩具草偶阿草站在窗台下,仰着头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他数到第五个柿饼时,忽然发现——每个柿饼上都有一层白霜,像撒了细细的糖粉。
“那一定是天上的云朵碎屑!”阿草小声说。他身边的铁皮青蛙呱呱笑道:“才不是呢,柿饼自己会出汗。”阿草哪信呢?他决定爬上窗台看个明白。他先踩着铁皮青蛙的背,再勾住抹布把手,终于爬上了低矮的窗框。
“哇——”阿草凑近柿饼。白霜真的亮晶晶,像冬天窗户上的冰花。他悄悄伸手想摸一下,指尖刚碰上柿饼——眼前忽然白茫茫一片。等他能看清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银白色的大地上,四周全是柿子形状的小房子。
一个穿红衣裳的柿饼小人蹦过来:“欢迎来霜糖国!这里的霜都是柿饼梦里的甜味变的。”阿草惊奇地问:“柿饼也有梦吗?”“当然咯!”柿饼小人拉着他跑起来。他们飘过云朵糖铺、雪霜树林,每一片霜花都在唱歌。
可跑着跑着,阿草突然停住了——他想起老家旱堤上的堰圩。那片用草扎成的草偶人阵,正在堤坝上守水。每年秋天,水退去,草偶人就被晒干、吹散。阿草想:我的朋友们,是不是也像柿饼的霜一样,会消失呢?
柿饼小人看穿了他的心事,指着远处说:“你看,霜会化,但甜味不会。你用手心接住化掉的霜水,再洒出去——”阿草照做,霜水溅到地上,长出一丛丛新草芽。原来,柿饼霜会在消失后,变成新的生命呀!
阿草开心极了。他摘下一颗柿饼上的霜粒,攥在手心往回跑。跑出银白大地,回到厨房窗台——他还在那里,手里却空空。不过,柿饼的香味钻进鼻子,阿草觉得没那么伤心了。他滑下窗台,对铁皮青蛙说:“我懂了,柿饼霜去了旱堤上,和草偶人一起变成春天的种子啦。”
那天晚上,厨房里的东西都睡了。阿草躺进自己的火柴盒小床,盖上叶子被子。他闭上眼睛,轻轻数:“一只草偶人变成风——二只草偶人变成雨——三只草偶人变成太阳……”他数到第五只时,打了一个小哈欠,柿饼的味道从梦里飘进来,甜丝丝的,像妈妈的手搂着他。
嘘——你听到柿饼在窗台上翻身的声音了吗?它们也在做甜甜的梦呢。你也睡吧,像阿草一样,数一数今天开心的事:一朵云、一颗糖、一个微笑……数到五个,就钻进梦婆婆的怀抱里去吧。晚安,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