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黑着，爷爷的竹筐就装满了。菠菜叶上挂着露珠，像一颗颗小水晶。爷爷把扁担放在肩膀上，秤杆翘得高高的。
“阿果，跟爷爷去早市吗？”爷爷的声音像热粥，暖乎乎的。我钻进竹筐旁边的小布袋。爷爷的步子很稳，扁担吱呀吱呀，像在唱歌。
路上遇到了猫头鹰大叔。“这么早啊！”他眨着圆眼睛。爷爷说：“早起的菜才新鲜。”猫头鹰大叔飞走了，翅膀轻轻扇动，像一片树叶飘落。
菜市场在森林中间的空地上。火狐狸婶婶已经摆好了蜂蜜罐，小刺猬在数蘑菇。爷爷把竹筐放下，把蔬菜一棵棵摆出来。
“来呀，新鲜的菠菜！”爷爷喊了一声。声音在清晨的雾里散开。第一个来的是兔妈妈。“给我称两斤。”爷爷的手很稳，把菠菜放进秤盘，秤杆慢慢翘起来。我数着：一斤，两斤……正好！
轮到一只小鼹鼠，她想买一棵白菜。“太大了。”她小声说。爷爷笑了，摘下最外面的叶子：“这些叶子够你吃了，剩下的明天卖。”鼹鼠很开心。
我有点怕生，躲在布袋里只露出眼睛。有人问：“这布袋里是什么？”爷爷摸摸我的头：“是我的小帮手，在学称菜呢。”我慢慢探出身子。
太阳升高了。菜卖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一小把香菜。爷爷说：“阿果，你拿着，回家煮汤喝。”我握着小菜，香气飘进鼻子里。
收摊时，爷爷把秤杆擦得亮亮的。他抱着我往回走。我趴在他肩膀上，数着回家的路：一棵大榕树，一个小池塘，一座小石桥。
到家了。奶奶煮了香菜蛋汤。喝汤的时候，爷爷说：“阿果今天帮了大忙。”我笑了。窗外的星星眨眼睛，像早市的露珠。
“阿果，睡吧。明天我们再去，好不好？”爷爷轻轻拍着我。我点点头，心里很安心。数一数：一棵树，两只猫头鹰，三颗星星……
“数到十，就睡着了哦。”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飘来。我慢慢闭上眼，梦里还有秤杆翘起来的样子，上面挂着一颗最亮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