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厨房里的灯亮着。妈妈在洗碗，水声哗啦哗啦。我趴在窗台上，手里捏着一只小纸鹤。它是我自己折的，翅膀有点歪。
“小纸鹤，你会飞吗？”我问。纸鹤不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窗外的天黑了，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。我有点怕黑，赶紧把纸鹤握在手心。
妈妈回头说：“宝贝，该睡觉了。”我点点头，把小纸鹤放在枕头边。它静静地躺着，像在等我闭上眼睛。
可是，我睡不着。我想起白天和小伙伴吵架的事。我说错了一句话，他们都不理我了。我把头埋进被子里，胸口闷闷的。
忽然，枕头边有轻轻的动静。小纸鹤抖了抖翅膀，慢慢站起来。它朝我歪歪脑袋，好像在说：“别难过。”
“你会说话吗？”我小声问。纸鹤摇摇头，但它的翅膀上亮起一点光，像萤火虫那么小。那光暖洋洋的，照得我的脸也暖了。
“我要去一个地方，”纸鹤忽然开口了，声音细细的，“那里有很亮很亮的灯。你跟我去吗？”我眨眨眼：“可我怕黑。”“我陪你呀。”纸鹤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牵住它的翅膀。呼——我们飞起来了，从窗户缝里钻出去，飘进厨房。
厨房的灯真亮！灶台上蹲着胖嘟嘟的调料罐，酱油瓶和醋瓶排排站，菜板上还有几片没洗的菜叶。
纸鹤飞到一个空碗旁边，轻轻落在碗沿上。“你看，这是妈妈吃饭的碗。”纸鹤说。碗里还有一点米粒，白白的。
“妈妈每天都用这个碗吃饭，”纸鹤继续说，“她盛了热乎乎的粥，一口一口吹凉了喂你。”我看着碗，想起妈妈喂我时的温柔。
接着，纸鹤带我飞到冰箱顶上。那里有一盒牛奶，是明天给我做早餐的。“妈妈早上总是第一个起来，给你热牛奶。”纸鹤说。
厨房里每一样东西，都藏着妈妈的关心。酱油瓶知道妈妈做饭时多放了一点点盐；菜板记得妈妈切菜时哼的小曲。
“原来妈妈一直都在，”我小声说，“就算天黑了，厨房的灯也会亮。”纸鹤点点头，翅膀上的光更亮了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纸鹤说。我抓着它的小翅膀，飞回卧室。钻进被窝时，纸鹤落在我手心里。
“以后怕黑的时候，就数三下，”纸鹤说，“一、二、三，妈妈的灯就亮了。”我闭着眼睛，默默数：一、二、三。
窗台外，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。小纸鹤的翅膀上还有一点光，像星星一样。我悄悄说：“谢谢你，小纸鹤。”
“晚安，小宝贝。”纸鹤说完，轻轻飞回窗台，变成一只安静的纸鹤。我抱着被角，觉得一点也不怕了。
小朋友们，你们也数三下看看——一、二、三，你听到妈妈的心跳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