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,住着一株小芦荟,叫阿绿。她旁边,躺着一个旧箩筐,筐底破了一个小洞。风一吹,箩筐就晃,好像要飞起来。
阿绿说:“箩筐爷爷,你的洞漏了什么呀?”箩筐爷爷慢慢回答:“漏了草籽的呼吸。”阿绿问:“什么是草籽的呼吸?”箩筐爷爷说:“就是软软的、暖暖的,像小宝宝打哈欠。”
阿绿决定听一听。她贴着箩筐的洞,闭上眼。呼——吸——。真的,有声音从洞里飘出来,像风轻轻吹过绒毛。阿绿觉得自己的叶子变得软绵绵。
第一天晚上,阿绿睡不着。她数叶子,数到第三片时,听见箩筐里传出“呼——”。阿绿跟着呼吸,呼——吸——,慢慢就睡着了。梦里,她变成一颗草籽,在云朵上打滚。
第二天,她发现箩筐的洞变小了。阿绿问:“草籽的呼吸在填洞吗?”箩筐爷爷笑:“是呀,呼吸会变成蒲公英的种子,把洞堵上。”阿绿轻轻说:“那再漏一点呀,我还想听。”
第三天,洞漏得更慢。阿绿着急了,问:“是不是快漏完了?”箩筐爷爷说:“今晚是最后一晚。呼吸会变回星星,挂在天上。”阿绿说:“那我找朋友一起来听。”
屋顶上赶来小风铃、多肉球、还有一只胖蜘蛛。大家围着箩筐,像围着一个暖炉。呼——吸——,箩筐慢慢摇。阿绿说:“我们一起数星星吧。”小风铃叮当一声,说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数到第十颗,箩筐的洞合上了。最后一缕呼吸变成一颗金色星星,飞到天上,挂在阿绿头顶。阿绿抬头,发现星星在眨眼睛。
阿绿问:“草籽的呼吸去哪里了?”箩筐爷爷说:“它变成你的小灯了。以后睡不着,就数它。”阿绿数着星星,一颗、两颗……口齿慢慢含混了。
“四颗星星,五颗星星……”阿绿的声音越来越轻。箩筐爷爷轻轻哼起歌:小星星,眨眼睛,草籽呼吸伴你行。屋顶上,风很静,芦荟宝宝睡安宁。
阿绿合上叶子,睡着了。梦里,她听见草籽的呼吸,像妈妈的手,轻轻拍着她。屋顶的星星亮晶晶,好像也在数数呢,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