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海面上,像撒了一层碎银子。小鹈鹕兜兜站在沙滩上,嘴巴张得大大的——他的下巴上挂着一个软软的大口袋,像一只小水桶。那是他最喜欢的“兜兜袋”,能装好多好多海水。
“兜兜,你能帮我把这封信送给花鳍阿姨吗?”珊瑚奶奶从礁石缝里探出粉红色的脑袋,递来一片卷好的海藻叶。信上画着一朵小浪花。
“没问题!”兜兜拍拍翅膀,把信塞进兜兜袋里。可是刚飞起来,袋子就瘪了——“哎呀,信会变干的!”他赶紧飞回海里,兜了满满一口袋海水。海水沉甸甸的,兜兜飞得摇摇晃晃。他一边飞一边念叨:“兜兜袋,沉甸甸,带着海水去探险。”
游到珊瑚丛中间,兜兜看见五颜六色的小鱼在捉迷藏。他刚想打招呼,一张大嘴从暗处游过来——是一条灰色的小鲨鱼!鲨鱼宝宝好奇地问:“你的嘴巴怎么这么大?”兜兜紧张得说不出话,袋子里的水晃来晃去。他想:要是把水洒了,信就湿不了啦!于是他用翅膀护住口袋,小声说:“我在送快递,不能洒水。”鲨鱼宝宝眨眨眼睛:“那我不吓你啦,我帮你挡风吧!”他们一起游过暗流,兜兜的袋子稳稳的。
终于到了花鳍阿姨住的礁石城堡。花鳍阿姨是一只有着彩虹色胸鳍的鱼,她正趴在窗台上哼歌。兜兜把信递过去,花鳍阿姨展开海藻叶,惊喜地叫起来:“是音乐会的邀请函!珊瑚奶奶要和我一起唱摇篮曲!”
“摇篮曲?”兜兜歪歪脑袋。花鳍阿姨笑了:“是啊,你听听——睡吧,睡吧,大海在摇晃,星星眨眼睛,月亮在荡漾……”兜兜听着听着,眼皮开始打架了。他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呢,肚子咕咕叫起来。
“谢谢你,兜兜!”花鳍阿姨从窗台里推出一颗小海螺,“这是回礼,你带回去给珊瑚奶奶。”兜兜把海螺小心地放进袋子,海水又满了。他往回飞,袋子一晃一晃的,像小摇篮。经过鲨鱼宝宝睡觉的洞穴,经过珊瑚丛安静的石缝,月亮越升越高。
回到家,兜兜把海螺交给珊瑚奶奶。珊瑚奶奶对着月光举起海螺,里面飘出花鳍阿姨的歌声:“睡吧,睡吧,小鹈鹕,你的袋子沉甸甸,装满月光和晚安……”
兜兜窝在沙滩上,把脑袋埋进翅膀里。他的兜兜袋还湿湿的,沾着海水的味道。妈妈走过来,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:“你今天送的不只是信,是一整袋大海的晚安。”兜兜闭上眼,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鹈鹕船,在月光海里摇啊摇。“晚安,大海。晚安,兜兜袋。”
月亮钻进云朵里,海浪轻轻拍打沙滩,像在哼一首没有歌词的歌。小鹈鹕兜兜睡着了,他的兜兜袋里,还藏着一个甜甜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