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来了，北极的海面结了一层亮晶晶的冰。小海豹圆圆趴在冰洞边，用鼻尖碰了碰冰面——好滑呀！它多想像哥哥姐姐那样，在冰上哧溜一下滑出去好远。可是，当它撑起软软的肚皮，刚往前一挪，啪嗒！肚子贴在了冰上。
“没关系，再来一次。”圆圆对自己说。它学着妈妈的样子，把两只前鳍撑在冰上，后腿一蹬——哗！滑出去一小段。可还没来得及高兴，扑通，又摔了。冰面硬邦邦的，硌得肚子痒痒的，有点疼。
“滑冰就像跳舞，多练几次就不摔了。”妈妈的话从冰洞里传来。圆圆想起妈妈在冰上转圈的样子，尾巴尖微微翘起，像一朵轻盈的雪绒花。它深吸一口凉凉的空气，再次撑起身体：一二三，蹬！这次滑了更远一点，但尾巴不小心扫到一块小冰疙瘩，身子一歪，咕噜噜滚到了雪堆里。
“噗——”圆圆抖掉头上的雪，鼻头红红的。这时，一颗小星星从云缝里探出头，一闪一闪地说：“小海豹，你每滑一次，尾巴又会多一颗小星星哦！”圆圆好奇地扭头看自己的尾巴——真的！刚才摔倒的地方，尾巴上像撒了一点点银粉。
“那你数一数，我摔了多少次？”圆圆问。星星眨眨眼：“你自己数呀，每滑一次都亮一点呢。”圆圆看看尾巴，又看看长长的冰面。它决定再滑一次！撑鳍、蹬腿、收肚子——哗！这次竟然滑出了三步远！虽然最后打了个滚，可尾巴上的银粉又多了亮闪闪的一片。
圆圆好像忘了疼，它爬起来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一二三滑，一二三滑……”冰道在月光下像一条白色的绸带。它滑两步，摔一下；再滑三步，又摇摇晃晃。星星悄悄数着：“第一次，第二次……到第七次的时候，圆圆已经能滑过三棵小松树那么远了。
“我做到了！”圆圆兴奋地喊。可话音刚落，它看见前面有一小块亮晶晶的水洼——是冰洞里渗出的海水。来不及停，哗啦！圆圆一头栽进了小水洼，冰凉的咸水溅了满脸。但它一骨碌爬起来，发现水洼映着整片星空，像一面小镜子。
“滑冰呀，就是要摔了又爬，爬了又滑。”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旁边，用湿润的鼻子蹭蹭圆圆。圆圆看看尾巴——银粉连成了弯弯的弧线，像一小段银河。它忽然明白了：原来摔跤不是失败，是星星在教它滑冰呢。
“再滑最后一次，我们就回家喝奶。”妈妈说。圆圆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撑起前鳍，嘴里轻轻念着：“一二三，滑——尾巴翘，星星笑。”它像一阵小海风，从冰面稳稳地滑过，尾巴留下一条闪闪的星痕，直到妈妈身边。
妈妈舔舔圆圆的额头，软软地说：“困了吧？我们回家，妈妈给你唱摇篮曲。”圆圆趴在妈妈背上，冰面的凉气变成暖融融的睡意。它闭上眼睛，迷迷糊糊地听见星星在头顶哼着：“滑冰的宝宝，摔跤也不怕，有星星，有妈妈，还有一个暖暖的家……”
回到冰洞，圆圆枕着妈妈软软的肚皮，尾巴上的银粉在黑暗里微微发光。它打了个哈欠，轻声说：“明天，我还要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进入了软绵绵的梦乡。窗外的星星悄悄眨了眨眼，像是答应了它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