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豚鼠团球住在厨房窗台下的小窝里,窝是用软布头和棉花缝成的,暖烘烘的。可是每到晚上,窗外的月光和屋里的灯带总把光挤进来,团球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“妈妈,光太亮了。”团球揉着眼睛说。豚鼠妈妈亲亲他的耳朵:“宝贝,妈妈明天给你编一条绿草帘吧。”团球抱着妈妈的爪子,慢慢闭上眼睛,可光还在眼皮上跳舞。
第二天一早,妈妈出门去后院的草地拔草。团球在家等啊等,看到妈妈抱回一大筐绿绿的、长长的草。妈妈坐在窗下,一根一根编起来:“团球,来帮妈妈递草。”团球小心地把草举给妈妈,像递小绿绳子。
草帘编好了,妈妈把它挂在窗户上——正好挡住那些调皮的光。团球钻进被窝,可他觉得心里还亮堂堂的:“妈妈,我好像还不困。”妈妈笑了:“那我们一起数数草帘上的草结吧。一个草结,两个草结……”团球跟着数:“三个草结,四个草结……”声音越数越小。
数到第七个草结时,团球打了个哈欠。他真想闭上眼睛睡觉,可心里还惦记着光——帘子真的能挡住所有光吗?他悄悄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。咦?厨房变得好黑好安静,只有一点点月光从帘子缝里漏进来,像弟弟的脚指头。
“妈妈,”团球小声说,“还有一点月光的脚。”妈妈轻轻把帘子角压了压:“嗯,那是月光在说晚安呢。我们跟它说句悄悄话吧。”团球把嘴凑到帘子缝:“晚安,月光。”然后他缩回被窝,贴着妈妈柔软的肚子,呼吸变得又轻又慢。
“跟着团球说:绿草帘,绿草帘,挡住光,带进梦。”妈妈念完,团球迷迷糊糊跟着念:“绿草帘,绿草帘……挡住光……带进梦……”最后几个字,轻得像飘落的草叶。
团球睡着了,梦里自己变成一根绿草,在风里轻轻摇。草帘上的草叶也轻轻摇,像在帮团球摇摇篮。豚鼠妈妈看着团球甜甜的睡脸,把鼻子埋进他的绒毛里,也闭上了眼睛。
夜深了,厨房里只有草帘和月光在悄悄说话,还有团球梦里绿草香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