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企鹅,住在南极最冷的那块冰上。今天,我和妈妈说要自己出去堆个最大的雪人。妈妈笑着帮我围好围巾,说:“堆完雪人,记得回家的路哦。”我拍拍小翅膀,踩着一串“咯吱咯吱”的脚印跑远了。
雪好白好白,白得像我早餐喝的牛奶。我找到一块软软的雪地,开始堆雪人。先滚一个大雪球做肚子,再滚一个小雪球做脑袋。咦,雪人的两只眼睛用什么做呢?我找到两个小石头,轻轻按上去。
“咳——咳——”雪人忽然咳嗽了两声,眨了眨石头眼睛。我吓了一跳,后退一步。“别怕,我是你的雪人朋友。”雪人的嘴巴一张一合,“你堆得真好,就是缺一个指路牌。”
“指路牌?”我歪着脑袋问。雪人指了指远处的冰山:“你看看,回家的路是不是都长得一样?”我站在雪人肩膀上看了又看,真的呀,到处是白茫茫的冰山,我的脚印都被新雪盖住了。
“我教你一个口诀,”雪人笑着说,“向东走的时候,北风会吹你的左脸颊;向西走的时候,北风会吹你的右脸颊。你家的方向在南边,所以北风会一直吹你的后脑勺。”
我跟着念:“东边吹左脸,西边吹右脸,南边吹后脑勺,北边吹额头。”雪人点点头:“记性真好。现在,你试着往南走,看看北风是不是吹你的后脑勺。”
我转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北风轻轻撩起我后脑勺的绒毛,痒痒的,像妈妈的手。“是后脑勺!”我开心地叫起来。雪人说:“记住这个感觉,它比任何路标都管用。”
我和雪人一起玩了好久。我堆了许多小雪企鹅围着它,雪人用树枝手臂帮我挡住冷风。太阳渐渐往西沉,冰面变成橘色的了。我说:“雪人,我该回家了。”
“好呀,用我教你的口诀。”雪人挥挥树枝。我转身往南走,北风果然吹着我的后脑勺,温柔又坚定。走几步我就回头看看,雪人一直站在那里,像一座白色的灯塔。
走啊走,我听见远处传来妈妈的声音:“小企鹅,回来啦!”我大声答:“妈妈,我学会认路啦!”妈妈把我搂进怀里,我趴在妈妈背上,眼皮越来越重。朦胧中我悄悄和妈妈说:“雪人教我,风会指路。”妈妈轻轻哼起歌,我就在熟悉的摇篮曲里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