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的夜晚，月亮像一盏巨大的冰灯，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。小企鹅皮皮躺在妈妈身边，翻来翻去睡不着。他盯着窗外的雪花，一片，两片，三片，雪花轻轻飘落，可刚一碰到地面，就消失不见了。皮皮小声问：“雪花到哪里去了呀？是不是掉进冰缝里，摔疼了？”妈妈轻轻拍拍他：“雪花很轻，它们只是藏起来休息了。”皮皮摇摇头，悄悄爬出被窝，心想：我要去把雪花接住，不让它们落在地上摔碎。
皮皮穿上小冰鞋，走出家门。外面安静极了，只有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他抬头看，雪花还在飘，亮晶晶的像星星的碎屑。皮皮学着海豹阿姨跳冰块的样子，双脚踏地，一蹬——跳上了一块小浮冰。浮冰晃了晃，皮皮站稳了，伸手去接雪花，可雪花一碰到他的小手，就变成了水珠。皮皮皱皱眉：“别跑呀，我想接住你。”他又跳上另一块大一点的冰块，伸出手，可雪花还是化了。
这时，一只北极熊妈妈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她的毛白白的，像一团软软的云朵。她问皮皮：“小企鹅，你在干什么呀？”皮皮说：“我想接住雪花，不让它落在地上摔碎。”北极熊妈妈笑了，她说：“雪花不会摔碎，它们只是贪玩，想跳进大海里洗澡呢。”皮皮瞪大眼睛：“真的吗？”北极熊妈妈点点头：“你跳上一块大冰块，等雪花飘到近处，轻轻一碰，它就会变成一滴小水珠，掉进海里去游泳。你听，哗啦哗啦，那是雪花的笑声。”
皮皮照着她的话，跳上一块最大的浮冰，冰块稳稳的，像一条小船。他伸出手，一片大大的雪花飘过来，轻轻地碰到他的指尖，真的变成了一滴透明的水珠，滑进了海里，发出了叮的一声响。皮皮惊喜地叫了一声：“雪花在弹琴！”北极熊妈妈也跳上冰块，她的身体暖暖的，像一个大毛毯。她说：“雪花白天在云朵里睡觉，晚上才出来跳舞。你看，它们跳累了，就钻进海里睡着了。”
皮皮打了个哈欠，眼皮越来越重。北极熊妈妈用爪子轻轻环住他，哼起一首古老的摇篮曲：“小雪花，轻轻飘，飘到海里睡个觉；小企鹅，闭上眼，梦里雪花还在跳。”皮皮依偎在毛茸茸的怀抱里，听着海浪拍打冰块的声音，就像雪花在说晚安。他闭上眼睛，心里甜甜的，雪花原来会游泳，会弹琴，还会在梦里跳舞呢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皮皮的妈妈找来了，看到皮皮睡得正香，她笑着向北极熊妈妈道谢。北极熊妈妈把皮皮轻轻放回妈妈身边，就像放回一个软软的摇篮。回家的路上，皮皮在梦里笑了一下，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片雪花，在月光下跳啊跳，然后咚的一声，跳进大海，游来游去。妈妈亲亲他的额头，轻声说：“晚安，小雪花。明天晚上，我们再一起看雪花跳舞吧。”月光洒在雪地上，南极的夜晚又静又暖，连风都放慢了脚步，生怕吵醒所有睡着了的小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