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天边飘来一朵灰色的云。小雨点嗒嗒嗒地敲着窗台，像在弹一首摇篮曲。窗台上，小麻雀绒绒缩在妈妈暖暖的翅膀下，眼巴巴地望着树梢上别的鸟儿飞来飞去。
“妈妈，我也想飞。”绒绒小声说。妈妈用嘴轻轻梳理它头顶的绒毛：“你想飞？那咱们就从这窗台开始吧。来，扇扇翅膀，像这样。”妈妈张开翅膀，呼——扇了一下。绒绒也张开小翅膀，呼——扇了一下。
绒绒深吸一口气，站到窗台边沿。风呼地吹来，它的小爪子紧紧抓住边沿。“我不怕，”它对自己说，“一、二、三，跳！”它用力一跳，可只飞出一点点就落回了窗台。“妈妈，我飞不起来。”绒绒有点难过。妈妈微笑：“别急，再试一次。这次扇快一点，像小风车那样。”
绒绒又站上边沿，这次它使劲儿扇翅膀，呼啦呼啦——可刚离开窗台，风一乱，它就歪歪扭扭掉下去，扑腾到窗台下的花盆里。一片花瓣被它碰掉，轻轻飘落。绒绒蹲在花盆里，灰心极了：“妈妈，我怎么都飞不好。”
妈妈飞下来，用翅膀包住它：“你已经在进步啦。第一次能飞一点，第二次能飞半米，第三次就能飞得更远。来，跟妈妈一起做——吸气，翅膀夹紧，呼气，翅膀打开。”绒绒跟着妈妈做了三次，感觉翅膀里有了一股力气。
“这次我帮你一点，但飞还得靠你自己。”妈妈飞到窗台上，绒绒站在妈妈翅膀边。这次它没有犹豫，呼地跳出去，用力扇翅膀。风穿过它的羽毛，托着它轻轻往前——它飞起来了！虽然只歪歪扭扭地飞了两棵树远，但它真的飞了！
绒绒高兴地叫：“妈妈你看，我会飞啦！”它想飞回窗台，却有点控制不住方向，心一慌，扑棱棱掉下来。妈妈赶紧飞过去，用身子接住它：“没事没事，第一次飞行，就像学走路，总要晃几下。你瞧，你已经能飞这么远了，多棒呀！”
绒绒趴在妈妈身上，觉得好暖和。它看着天上的雨丝，觉得每条雨丝都像亮晶晶的线。“妈妈，我还想飞一次，最后一次。”妈妈点点头，从窗台边飞开一点。绒绒站好，抖抖翅膀，一、二、三，它用力跳出去，拼命扇翅膀。这一回，它飞得高高的，飞过了屋顶，又绕了一圈，最后稳稳落在窗台妈妈身边。
“你学会飞了，绒绒！”妈妈用翅膀搂住它。绒绒喘着气，心里满满的开心和安心。雨停了，月亮从云缝里露出半边脸，像一颗亮星星。绒绒打了一个小哈欠，眼睛半闭着。妈妈唱起歌：“小麻雀，飞飞飞，飞过树梢和湖水，累了就在妈妈背，暖暖睡觉梦儿美。”
绒绒趴在妈妈翅膀下，听着歌，小脑袋一点一点。窗台上的雨滴还挂在叶子上，一闪一闪的。绒绒轻轻说：“妈妈，明天我还要飞。”妈妈轻声应：“好，明天妈妈陪你飞。现在闭上眼睛，听雨滴帮你数星星——一颗，两颗，三颗……”绒绒合上眼，在摇篮曲里，慢慢睡着了，羽毛软软的，梦里它还在飞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