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滴答滴答,像在敲小鼓。鸭嘴兽皮皮趴在窗台上,扁扁的嘴巴贴着玻璃,看着屋檐下滴落的水珠。她的怀里抱着三颗圆滚滚的蛋,一颗粉粉的,一颗蓝蓝的,一颗绿绿的。皮皮轻轻哼着歌,可是蛋宝宝们还在轻轻摇晃,好像睡不着。皮皮说:“哦,你们太冷了,要找个温暖的地方才对。”
皮皮跳下窗台,把三颗蛋裹进肚皮上的绒毛里。她走出门,雨丝凉凉的,落在她的背上。她走到花园里的大石头旁,石头摸起来冰冰的。“不对,不够暖。”皮皮摇摇头,又往前走。她看到一棵大树,树洞里有干草,但风从缝隙里钻进来。“也不够暖。”皮皮用嘴巴拱了拱干草,蛋宝宝们轻轻动了一下,好像在说不。
皮皮继续走,走到小河边。河水哗哗流,河底的鹅卵石被太阳晒过,还有点温温的。皮皮把脚掌伸进水里,石头滑溜溜的。她低头看,一颗圆圆的鹅卵石像月亮一样白。她叼起来,放到肚皮下,觉得暖暖的。她高兴地叫:“对啦!可是只有一颗,还有两颗没窝呢。”
皮皮把白石头裹进肚皮,转身往回走。雨变小了,天边亮起一道光。她回到家,窗台上的雨滴还在滴答。皮皮突然想到一个主意。她把三颗蛋轻轻放在窗台上,然后自己趴上去,用肚皮盖住它们。“你们听听雨,我给你们唱歌。”皮皮闭上眼,哼出一首软绵绵的调子。
“雨滴敲窗台,滴答滴答来。宝宝闭眼睛,梦里有暖排。”皮皮的歌声像棉花糖一样轻。粉蛋先不动了,蓝蛋也安静了,绿蛋的头顶冒出一个泡泡,然后又瘪下去。皮皮感觉肚皮下面慢慢变热,像孵着小太阳。她的眼睛也困了,一合一合的。
雨停了,月亮从云后面探出头。皮皮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,嘴巴像小铲子一样张开。她轻声说:“天黑了,都睡吧,明天水边找石头,一颗粉,一颗蓝,一颗绿,配你们的蛋壳衣。”蛋宝宝们已经睡熟了,皮皮也低下头,下巴搁在窗台上,闭上了眼睛。窗外只有风在轻轻哼,和皮皮的呼吸混在一起,像一首没有词的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