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云朵朵朵今天飘得很低,几乎要蹭到树梢了。它看见地上有一间矮矮的砖房子,烟囱上正冒着缕缕炊烟,像一条灰色的丝巾在风里轻轻摇。可突然,一阵顽皮的北风呼呼跑来,把烟囱吹得歪向一边——烟囱斜着身子,好像一个快要摔倒的小人。
“哎呀!”烟囱里的烟被风呛得打了几个弯,灰溜溜地缩回屋里。屋子里传来小狗的哼唧声和妈妈的轻叹:“烟囱歪了,今晚的炉火会呛人的。”朵朵听见了,心里一紧。它飘到烟囱旁边,用软绵绵的头顶了顶。可它太轻了,根本推不动。
朵朵绕着烟囱转了三圈,忽然有了主意。它把自己最蓬松的一朵云揪下一大块,两只“手”来回揉搓。云丝像棉花糖一样被拉长、压扁、再拉长——不一会儿,一条雪白的云朵毛毯就在它怀里了。毛毯又轻又暖,上面还闪着细小的水珠光。
朵朵小心地把毛毯裹在歪斜的烟囱上,从左绕到右,从下缠到上。烟囱被毛毯紧紧抱住,像裹了一条厚围巾,慢慢直起了身子。北风再吹来时,它只是晃了晃,不再弯下去。屋子里的炊烟又重新笔直地升起来,在晚霞里染成了淡粉色。
“谢谢你,小云朵!”屋里传来孩子稚嫩的喊声。朵朵低头一看,一个小男孩正趴在窗口朝它挥手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星。朵朵害羞地摆了摆身体,又轻轻抖了抖毛毯——几颗凉凉的水珠掉下来,落在窗台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轻响,像在说“不客气”。
夜里,朵朵没有飘远。它停在烟囱上方,把毛毯边缘掖了掖,然后蜷成一小团云,像一只白色的猫,躺在烟囱旁边。烟囱里冒出的暖气轻轻托着它,让它觉得自己也盖上了另一条毛毯。屋子里传来小男孩均匀的呼吸声,和炉火噼啪的轻响,合在一起,像一首摇篮曲。
第二天早晨,小男孩打开窗户,看见烟囱裹着一条干干净净的云朵毛毯,而小云朵已经变成了天边一抹淡淡的朝霞,正朝他微微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