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到了，北风呼呼地吹，雪花一片一片地飘下来，盖住了大地。小石头蹲在河岸边，看着结冰的河面发愣。冰面亮晶晶的，像一面大镜子，映着灰白的天。他忍不住伸出圆滚滚的身子，轻轻碰了一下冰——好凉呀！冰面滑溜溜的，他赶紧缩回来，心里又好奇又害怕。
“想滑冰吗？”一个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响起。小石头抬头，看到冰面下隐隐约约有一条银色的影子在游动。那影子慢慢浮上来，变成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，戴着水波做的帽子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原来是河流爷爷！河水在冬天变成了冰，可河流爷爷还在冰下面流动呢。
“爷爷，冰这么滑，我会摔跤的……”小石头小声说。河流爷爷伸出手，掌心有一串亮晶晶的冰珠子，轻轻一吹，珠子就在冰面上滚起来，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，像小小铃铛。爷爷说：“滑冰啊，就像冰珠子跳舞，只要你跟着水的节奏，就不会摔倒。来，先听听冰下的旋律。”
小石头把耳朵贴在冰上，闭起眼睛。他听见冰层下面有咕噜咕噜的水声，像在唱歌；还有小鱼吐泡泡的噗噗声，像在打拍子。渐渐地，他的小身子跟着那节奏轻轻晃动起来。咦？好像没那么怕了。河流爷爷牵起他的一只角，慢慢地在冰面上滑出一个小圆圈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——身体放松，心里跟着水走。”爷爷的声音像冬天的温泉，暖暖的。小石头觉得脚下不再是滑溜溜的冰，而是一层软软的水垫，托着他向前滑。他越滑越开心，小小的石头上挂满了冰晶，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滑着滑着，小石头忽然停住了。他看到岸边一棵大树下，有一只冻得发抖的小鸟。小鸟的翅膀上落满了雪，正瑟瑟缩缩地蹲在树枝上。小石头想帮助小鸟，可他只是一块小石头，怎么办呢？河流爷爷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悄悄告诉他：“你可以用冰做一面挡风墙呀。”
小石头鼓起勇气，用自己圆圆的脑袋把冰面边缘的碎冰一块块推到树下，垒成一面小小的冰墙。雪花飘在冰墙上，变成了白白的茸毛，风一吹，茸毛轻轻摆动，帮小鸟挡住了寒风。小鸟感激地啾啾叫了两声，缩进冰墙后面，闭上了眼睛。
小河石回到河流爷爷身边，爷爷摸摸他的头：“你做得真好，帮助别人的感觉，比滑冰还快乐吧？”小石头使劲点头。这时候月亮升起来了，银色的光洒在冰面上，整个世界都安安静静的。河流爷爷开始哼一首古老的摇篮曲，曲调像水流一样轻柔。
小石头听着听着，眼皮慢慢变沉。他躺在冰面上，感觉河流爷爷的水流在冰下轻轻托着他，像躺在妈妈的怀里。雪还在下，可他不觉得冷了，因为身体里暖暖的。他闭上眼睛，梦里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鱼，在爷爷的河水里游来游去，水波轻轻摇，小鱼慢慢睡。
夜深了，河流爷爷的歌声越来越轻：“小石头呀，闭上眼，浪花给你铺花毯，北风给你摇摇篮，睡着啦，睡着啦……”小石头沉沉睡去，嘴角还挂着微笑。明天，他还要滑冰，还要帮助更多小伙伴。但今晚，有河流爷爷的陪伴，一切都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