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深处有一块大石头,上面住着一小片青苔。青苔软软的、绿绿的,像给石头铺了一层天鹅绒地毯。每当月光洒下来,青苔就会发出淡淡的银光,那是苔藓精灵在打哈欠——他名字就叫“苔床”,因为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把自己铺成一张小床,让路过的小虫子、小露珠在上面歇脚。
这天傍晚,风婆婆把一颗红浆果从树梢上吹落,骨碌碌滚到了大石头边。红浆果揉揉眼睛,发现自己迷路了,急得眼泪啪嗒啪嗒掉,把身边的尘土砸出一个个小坑。“别哭呀,”苔床轻轻晃了晃身体,软软的绒毛蹭了蹭浆果的头顶,“你闻闻——空气中飘着甜甜的松针香,是不是像妈妈烤的饼干味道?”红浆果抽抽鼻子,果然闻到一股暖暖的香气,眼泪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来,在我身上躺一会儿吧。”苔床把自己铺得更平了些,苔藓的绒尖像无数只温柔的小手,托起红浆果圆滚滚的身子。红浆果发现苔床上散落着几片枯叶,边缘卷卷的,像一艘艘小船。“这些叶子是不是挡住了你的路?”红浆果问。苔床点点头:“风婆婆送它们来做客,可它们待太久,我都快喘不过气了。”
红浆果想了想,用自己圆鼓鼓的身子推起一片枯叶,把它滚到大石头边缘。枯叶沙沙响,像在说谢谢。红浆果推了一片又一片,每推一片,它就唱一句歌:“小叶子,飞呀飞,变一只蝴蝶去找谁?”苔床跟着哼起来,身体里冒出一串绿莹莹的小气泡,那是他开心的样子。
终于,最后一片枯叶也飞走了。苔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身体上的绒毛变得更软更亮了。他感激地贴着红浆果,把最干燥、最暖和的一块苔藓让给红浆果当枕头。这时,晚风送来松林的涛声,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,刚好盖在红浆果身上,像一床金黄的被子。
“我要送你一个礼物。”苔床轻轻抖了抖,一颗露珠从苔藓尖上滑下,滴在红浆果头顶。露珠里映着星星,一闪一闪的。红浆果觉得身子轻飘飘的,像泡在温水里。他闭上眼睛,做了一个梦:梦里自己也变成了一小片青苔,长在妈妈的浆果枝上,风一吹就摇啊摇。
第二天早晨,太阳透过树缝洒下金线,松鼠妈妈路过石头旁,发现了睡得正香的红浆果。“咦,这不是西边树丛里的小家伙吗?”她轻轻把红浆果衔起来,送回了浆果树下。红浆果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妈妈身边,身上还沾着一小片青苔。
后来,每当月亮圆圆的夜晚,红浆果总会望着森林深处说:“妈妈,我可以再去找苔床玩吗?我要帮他收集更多的落叶,听他唱软软的歌。”风婆婆路过时,会把苔床的歌声吹过来,那歌声飘进每一个小孩子的梦里,像一支催眠曲,又轻又暖。
好了,现在你也闭上眼,想象自己躺在那块青苔小床上,软软的、香香的,星星一样的露珠落下来,带你去该去的地方。晚安,小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