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宝,今晚草地上有好多好多灯呀!路灯爷爷们站得笔直,每一盏都戴着半透明的玻璃帽子,里面住着亮晶晶的光。我躺在草地上,看它们把长长短短的影子揉成一片。你知道吗?路灯们有时候会犯困,光会一点一点变暗,像人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。
这时候,风来了。风是个调皮的小家伙,它穿着看不见的柔软衣裳,呼——从草尖上滑过。它先是围着路灯爷爷转了一圈,然后轻轻举起一根用青草编成的羽毛(哦,其实是月光的丝线),往路灯的脖子上一扫。路灯爷爷猛地一抖,光晃了一下,像忍住了一个喷嚏。
风嘻嘻地笑了,那笑声细细的,凉凉的。它又绕到另一盏路灯背后,这回它用一片草叶尖尖,小心翼翼去碰路灯的“胳肢窝”。路灯爷爷的光开始闪——一明一暗,一明一暗,就像眨眼睛。宝宝,你听,“呼——眨!”“呼——眨!”它们配合得好默契。
我忍不住坐起来,小声说:“风!别闹太凶,路灯爷爷会生气的。”可旁边那盏最老的路灯慢悠悠地开口了——它的声音像生锈的螺丝在转动:“哎,被挠痒痒其实挺好的……我都站了三百年了,白天不能动,晚上不能歇。只有小风来了,我才知道自己的脖子还会痒。我每眨一次眼睛,就像往你心里扔一颗小星星。”
风听完,调皮地吐了吐舌头(我猜的,风没有舌头,只有气流)。它放轻了动作,用指尖卷着草叶尖尖,一点点蹭过路灯的“下巴”。路灯们越笑越温柔,光晕一圈圈扩散,把整片草地染成橘黄色的暖汤。连月亮都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,把银粉撒在路灯的玻璃帽子上。
宝宝,你知道吗?那天夜里,我发现路灯眨眼睛其实是在说:“你好呀,别怕黑。我看着你呢。”后来风玩累了,轻轻钻进我的衣领,像小猫蹭过来。我闭上眼睛,感觉路灯的光透过眼皮,变成一片温暖的红。最后我听见风打着呼噜,搂着一根灯柱睡着了。而路灯们始终醒着,轻轻眨着眼睛,像妈妈夜里起来看你时那一下温柔的目光。晚安,宝宝。
(重复短句)风给路灯挠痒痒,路灯笑一笑,光就亮一秒——亮一秒,暖一秒,慢慢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