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片小雪花,从云朵妈妈的怀里飘下来的时候,还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。“哎呀,我要落在哪里呢?”我一边转圈一边往下看,下面是一片绿绿的森林,森林中间有一棵特别高的松树,他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大伞。
我轻轻落在松树最尖尖的树枝上。松树爷爷的针叶好硬呀,我蹲在上面,凉丝丝的。我看了看周围,其他雪花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地方——有的落在草地上,有的挂在灌木丛上,只有这里光秃秃的。“松树爷爷,你为什么不戴一顶白绒帽呀?”我小声问。
松树爷爷摇了摇树枝,沙沙地说:“小白帽?我只有这身绿衣裳呀。”我忽然有了个主意:“我帮你做一顶吧!”可是,我太小了,一片雪花连一片叶子都盖不住,怎么织成帽子呢?
我正发愁,一阵北风呼地吹过来,把我的许多兄弟姐妹都吹到了松树爷爷的树冠上。他们一层一层叠起来,就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棉花。可是还不够,帽子要厚厚的才暖和啊。
我沿着树枝滚起来,心想如果我变得大一些,就能帮上忙了。我滚过的地方,雪花都黏在我身上,我越滚越大,从一颗小珠子变成了一个大雪球。旁边的雪花看着我,都笑弯了腰:“你去哪呀?”我说:“我要给松树爷爷做帽顶!”
滚呀滚,我终于滚到了树冠最高的地方。我站在最上面,用手招呼更多的雪花来帮忙。大家一起堆呀、拍呀、捏呀,慢慢地,一顶又白又软的绒帽就在松树爷爷头顶盖好了。我坐在帽尖上,好像一顶小绒球。
“好啦!”我大声说。松树爷爷抖了抖身子,树叶上的雪稀里哗啦掉下来,可帽顶稳稳的。他呵呵笑了:“真暖和呀!谢谢你,小雪花。”这时候,月亮姐姐出来了,银光洒在帽子上,亮晶晶的,像钻石一样。
我的身体慢慢变轻了——我知道我快要融化了。可是我好开心,因为松树爷爷的帽子不会掉。我对他挥挥手:“明年冬天,我再给你做一顶新帽子!”森林里所有的树都安静了,只有风轻轻哼着歌。晚安,松树爷爷,晚安,月亮姐姐。
我闭上眼睛,觉得自己像躺在一朵软软的白云里。雪还在下,可森林里很暖,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