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朵是个六岁的小姑娘，住在城市屋顶的小阁楼里。冬天一到，她最爱趴在窗边看外面。有一天早晨，她哈出一口白气在玻璃上，却发现——咦，昨天还光溜溜的玻璃，今天竟然变成了一块大大的拼图！上面有细细的冰花，像小羽毛、像松针，还像妈妈围巾上的花纹。“谁换了我的玻璃？”小朵眨着眼睛，鼻尖贴着窗，凉凉的。
第二天，拼图又变了。昨天是羽毛，今天变成了一整片森林，树枝上挂满了亮闪闪的霜。“一定是有人偷偷换掉的！”小朵决定晚上不睡觉，要抓住这个小偷。她裹着小被子，躲在窗帘后面。月亮爬上屋顶时，她听见轻轻的“咔嚓咔嚓”声，像小老鼠在啃饼干。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——
呀！窗台上站着一个银色的小人儿，只有手指那么高。他穿着一件亮晶晶的斗篷，手里拿着一支画笔，笔尖亮着白光。他在玻璃上左画画、右画画，每一笔都留下一片霜花。小朵忍不住问：“你是谁？”小人儿吓了一跳，画笔差点掉下去。“我是霜精灵呀！我叫霜霜。”他声音细细的，像冰珠子掉进杯子里的叮当声。
“你为什么要换掉我的玻璃？”小朵从被子里钻出来，蹲在窗台上。霜霜不好意思地搓搓手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想给你惊喜呀。每天换一个图案，你就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冬天。”他指了指外面：“你看，屋顶上的霜，树上的霜，都是我和伙伴们画的。可是玻璃最好画，画完你一醒来就能看见。”
小朵这才明白，原来那些美丽的拼图是霜精灵的礼物。她想谢谢霜霜，可霜霜忽然低下头：“但是……我快要走了。太阳一出来，我的画就会融化。我也想留下来陪你，可是我的家在云朵上，等春天一来，我就要回去变成雨滴了。”小朵心里酸酸的，她从被子上揪下一根羽毛，递给霜霜：“那这个送你，当做纪念吧。”
霜霜接过羽毛，眼睛亮闪闪的。他轻轻吹一口气，羽毛变成了一片小雪花，落在小朵的手心里。“谢谢你的礼物！在走之前，我要送你最后一幅画。”他跳上窗台，用画笔飞快地画起来。这一次，他画了一颗星星，旁边是一张小床，床上躺着一个小人儿，正是睡觉的小朵。画完，霜霜挥挥手，化成一缕银光，飘散在月光里。
第二天，太阳出来了，玻璃上的画慢慢模糊、消失。可小朵不伤心，她知道霜霜每年冬天都会回来。晚上，妈妈来给她盖被子，小朵指着窗外说：“妈妈，你听，霜霜在唱歌呢。”窗外果然传来细细的歌声，像风铃轻轻摇晃。妈妈搂着她，哼起了摇篮曲：“小雪花，轻轻飘，霜精灵啊，睡个觉。明天玻璃上，又会有新的拼图……”
小朵闭上眼睛，感觉手心里那片羽毛雪花还在，凉丝丝的、软软的。她梦见自己飞到屋顶上，和霜霜一起画画，画满整个冬天的窗户。晚安，霜霜。晚安，小小的拼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