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夜晚,草地上热烘烘的。小野兔趴在窝边,耳朵耷拉下来,舍不得睡。她想起冬天时,雪花会轻轻落在她的耳朵上,凉丝丝的,像妈妈亲她的额头。可是现在,连一片雪花都没有。
忽然,风里飘来一个细细的声音:“好热呀,好热呀……”小野兔竖起耳朵,看见一点白亮亮的东西,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。是一朵小小的、圆滚滚的雪花!她穿着薄薄的冰裙子,正坐在一片草叶上,满脸通红。
“你怎么还不化呀?”小野兔惊讶地问。雪花小声说:“我迷路了。冬天的伙伴们都不在,只剩我一个。我想回家,可是哪里都是热的。”说着,她的裙摆滴下一颗亮闪闪的水珠,像眼泪一样。
小野兔的心软软的。她轻轻用鼻子碰碰雪花:“你好凉呀,像薄荷糖。别怕,我帮你找凉快的地方。”雪花害羞地点点头,跳进小野兔的耳朵凹窝里,凉飕飕的,舒服极了。
她们一起走过草丛。萤火虫提着绿灯笼飞来,问道:“小野兔,你的耳朵上亮晶晶的,是什么呀?”雪花探出小脸,萤火虫眨了眨眼:“哦,是冬天的小客人!跟我来,我知道哪里有凉凉的风。”
萤火虫带她们来到一棵大橡树下。树下有一汪小水洼,水面上飘着月亮的倒影,凉丝丝的。雪花跳进去转了个圈,水洼变成了薄薄的冰镜子。可是她很快跳出来,哆嗦着说:“这里太孤单了,没有小伙伴。”
小野兔想起自己的窝,干干的草铺得厚厚的,角落里还有一块从溪边叼来的鹅卵石,总是凉凉的。她跑回窝,小心地把雪花藏进那个洞里。雪花挨着鹅卵石,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真凉快……”
“雪花,你以后就住这里吧。”小野兔趴在旁边,肚子一起一伏。雪花轻轻落在小野兔的鼻尖上,冰冰的又痒痒的,小野兔打了个喷嚏,雪花飞走了,又落回她的耳朵上。
小野兔闭上眼睛,耳朵上凉丝丝的,像冬天的小手在挠。她听见雪花轻轻哼起一首摇篮曲:“沙沙——沙沙——”萤火虫在窗外绕了一圈,灭了灯笼。小野兔翻了个身,梦里也是一片凉凉的、白白的雪花,正落在她毛茸茸的耳朵上。
晚安,小野兔。晚安,小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