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，在一片开满铃兰花的森林里，住着一只叫团团的小兔叽。团团每天晚上都要吃一个苹果才能睡着，可是它最讨厌削苹果皮——那个弯弯的削皮器总是不听使唤，削下来的皮像断掉的蚯蚓，又细又碎。妈妈有时候太忙了，团团就抱着没削皮的苹果，咬一口，硌得牙痒痒。
“要是有个能帮我削苹果的朋友就好了。”团团对着窗外的星星叹气。那天夜里，月光溜进窗户，在团团的小木桌上投下一个亮晶晶的圆圈。忽然，从墙壁的老木剑鞘里飘出一缕青烟，慢慢凝成一个小小的人影。那人影穿着古旧的衣裳，腰间挂着一把小小的剑，剑柄上刻着两个字：干将。
团团吓得耳朵竖得笔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那人影微微一笑：“别怕，我是干将剑里住着的剑魂，叫小干。白天你啃苹果时掉的碎屑落进了剑鞘，把我唤醒了。我很久很久以前学过削苹果——那时候我们削的是祭祀用的仙果呢。”团团觉得有趣，大着胆子问：“剑魂也会削苹果？”小干抽出腰间的小剑，剑刃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看好了，”小干轻轻一抖手腕，苹果便在它掌心转起来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——苹果皮像一条红色的丝带，越拉越长，始终没有断。团团看得眼睛都直了：“哇！好厉害！”小干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团团，那苹果光溜溜的，像月亮一样圆。团团咬了一口，又甜又脆，“小干，你明天晚上还来吗？”小干点点头：“只要你把苹果放在桌上，我就来。”
从那天起，团团每天晚上都把苹果放在木桌上。小干每次都会出现，一圈一圈地削皮，一边削一边哼着古老的歌谣：“莫邪炉火照夜明，干将削果似云轻。”团团跟着唱：“莫邪炉火……”月光下，一个兔叽一个剑魂，一唱一和，苹果皮堆成了小山。有时小干还会用果皮拼出小兔子的形状，逗得团团咯咯笑。
可是有一天晚上，团团放了苹果，小干却没有出现。团团等啊等，从星星等到月亮偏西，苹果都快蔫了。团团难过地想：小干是不是回剑鞘里再也不出来了？它把苹果抱在怀里，睡着了。梦里，小干对它说：“我一直在剑鞘里呀，只是你忘了说那句‘请’。”团团醒来，试一试：“小干，请你帮我削苹果，好不好？”话音刚落，青烟又飘了出来，小干笑着站在桌上：“我一直等你这句话呢。”
从那以后，团团学会了每次都说“请”。小干削苹果时，团团就在旁边数：“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”常常数到三十圈，苹果皮就完整地落下来了。妈妈后来发现了墙上的剑鞘，笑着说：“那是咱们家传下来的老剑，没想到还能削苹果。”团团神秘地眨眨眼：“它还会唱歌呢。”
如今，每个有月亮的晚上，森林里都会传来轻轻的歌声和咯咯的笑声。如果你看到窗户里有个小小的青烟身影，那就是小干在帮谁家的孩子削苹果啦。不过要记得，一定要说“请”哦。团团抱着削好的苹果，在摇椅里慢慢睡着了。月光照在它的毛上，暖融融的，像一个软软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