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很久以前,在银河另一头,住着一位叫共工的大神。他脾气大,力气也大,生气时连天都能撞个窟窿。但那是很远很远的事,远到连星星都还没学会眨眼。在这个世界上,有一个叫豆豆的小熊,正躺在妈妈怀里,准备睡觉。
“妈妈,今晚有风吗?”豆豆抱着妈妈的手臂问。窗外,桂花的香味飘进来,月亮像一片刚烤好的坚果饼干,挂在树枝上。妈妈轻轻拍了拍豆豆的后背,说:“风里有故事,你要听吗?”豆豆点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妈妈的声音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轻:“很久以前,共工和一位叫祝融的神吵架,越吵越凶。共工一气之下,朝着不周山撞去。轰——!天塌了半边,地也陷了个大洞。天上的星星哗啦啦往下掉,地上的水咕嘟嘟往上涌。那一刻,天地都在晃。”豆豆抓紧了妈妈的手:“那……那有人被砸到吗?”
“别急。”妈妈的声音更温柔了,“那时候,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小孩,正在睡觉。他睡在一张小木床上,床头放着他最爱的布老虎。天地摇晃时,他醒了,看到窗外的星星像流星雨一样划过。他有点害怕,但他听到一个声音——嗡……嗡……那是大地妈妈在哼歌。”
原来,大地妈妈怕孩子受惊,就用最柔软的泥土裹住了小床的四个角。天空妈妈把飘落的星星串成帘子,挡在窗前。共工看到自己闯了祸,赶紧用大手托住掉下来的石块,轻轻放在远处,变成了小山丘。那个小孩呢?他躺在小床上,像睡在摇篮里一样,晃啊晃,又睡着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豆豆问。“后来呀,”妈妈亲了亲豆豆的额头,“共工把自己变成了一座大山,永远撑住塌下来的天。每当风吹过山顶,就是他在说:‘对不起,好好睡吧。’”豆豆打了个哈欠,往妈妈怀里缩了缩:“那我的床也会被护住吗?”
“当然。”妈妈指了指窗外——桂花树轻轻摇动,月光洒在小床上,像一条温暖的毯子。“你听,风里有共工的鼾声,还有大地妈妈的摇篮曲。他们都记得那个小孩,也记得每一个怕黑的孩子。”豆豆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,慢慢进入了梦乡。梦里,小熊豆豆坐在不周山上,和共工一起吃桂花糕。
妈妈把被子拉好,轻声唱:“星星别掉,月亮别摇,小床稳稳,宝宝睡着。”窗外的风停了,树影不动了,整个世界都安安静静,像被谁用手掌护住了一样。晚安,豆豆。晚安,所有勇敢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