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晚,雪花悄悄地落,窗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。小炉子里跳动着橘色的火苗,暖洋洋的。可是,小风觉得屋子里有一种怪怪的声音,像蜜蜂嗡嗡,又像小风在叹气。他躲进被窝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“那是北风在吹窗缝呢。”奶奶轻声说,从大木箱里取出一面小铜锣。小铜锣只有巴掌大,圆圆的,闪着亮光。奶奶敲了一下——叮!声音清脆,像小泉水流过石头。“这是干将爷爷留下的宝贝。”奶奶说。
“干将爷爷?是那个铸剑的干将吗?”小风好奇极了。奶奶点点头:“他铸剑的时候,炉火烧得旺旺的,锤子叮叮当当。可每到晚上,剑胚会发出嗡鸣声,像在哭,又像在喊。干将睡不着,就把剩下的碎铜敲成小锣,轻轻一敲,嗡鸣就散了。”
小风接过小锣,学着奶奶的样子敲了一下——叮!声音飘向窗外,雪花似乎跳了一下。他又敲了一下,叮!嗡鸣声小了,屋角的光影温柔起来。小风想起干将爷爷在炉火边敲锣的样子,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梦里,小风走进一间大大的铸剑坊。干将爷爷胡子花白,正举着锤子,红光映在脸上。“你来啦?”他笑眯眯地问,“要不要试试敲小锣?”小风点点头,拿起小锣轻轻一敲。咦,所有的剑都不嗡鸣了,它们轻轻摆动,像在跳舞。
“每把剑都有脾气,”干将爷爷说,“小锣教它们安静下来,就像雪花教冬天温柔。”小风又敲了一下,雪花从门外飘进来,围着他打转。他一点也不害怕了,反而觉得那咚叮声像个小枕头,软软的,暖暖的。
早上醒来,小风发现小锣就放在枕边。窗外的雪停了,阳光照进来,把小锣照得金黄。他拿起小锣,轻轻贴在心口,那里还有昨晚梦里干将爷爷的余温。从此,每个冬夜,小风都带着小锣入睡,再也不怕嗡鸣了。
月亮爬上屋顶,小锣安静地躺在他手边。嘘——听,雪花落下的声音,像轻轻的叮咚。晚安,小风,晚安,小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