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很久以前,在一座小村庄的厨房里,住着一位灶王爷。他胖乎乎的,脸上总是沾着一点锅灰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每到晚上,灶王爷就会蹲在灶台边,用火烬烤一种特别的饼——耐心饼。耐心饼需要小火慢慢烤,急不得,就像等待一朵花开一样。这天晚上,灶王爷正守着火烬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细细的哭声。
灶王爷推开厨房的小窗,只见月亮上掉下来一颗小小的、亮晶晶的东西,落在他门前的青石板上。他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个小月亮娃娃,只有巴掌大,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,正揉着眼睛抽抽搭搭地哭。灶王爷蹲下来,轻声问:“小月亮,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?”小月亮抽泣着说:“我……我在云朵上跳格子,不小心踩空,就掉下来了。这里好黑,我好害怕。”
灶王爷笑了,用围裙擦擦手,说:“别怕,别怕,我给你烤一块耐心饼,吃了就不害怕了。”他走回灶台,从火烬里扒出一块烤得金黄的饼,饼上还冒着丝丝热气。那饼有一股淡淡的甜香,像是麦芽糖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。灶王爷把饼掰成小块,递给小月亮:“来,慢慢吃,一块一块嚼,嚼完就不怕了。”
小月亮小心地咬了一小口,饼皮酥酥的,里面软软的,暖意从嘴巴一直流到肚子里。她忽然觉得,黑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灶王爷一边看着她吃,一边讲起故事来:“从前呀,有一只小蜗牛,它想去海边看日出。它爬啊爬,爬了好几天,才爬过一片菜叶。可是它不着急,因为它知道,只要一直爬,太阳总会升起来的。”小月亮嚼着饼,眼睛慢慢亮起来,像两颗小星星。
吃完最后一口饼,小月亮打了个哈欠,困意涌上来。灶王爷轻轻把她托在手心,放进一个用玉米皮编的小摇篮里。摇篮就挂在灶台上方,暖烘烘的。灶王爷哼起一首古老的歌谣:“月亮娃娃,睡在灶旁,星星做被,火苗摇荡。不怕天黑,不怕风凉,一块饼呀,暖到天亮……”小月亮闭上眼睛,蓝色的光一明一暗,渐渐沉静下来。
第二天清晨,小月亮醒来时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夜空中了。她趴在云朵边上,往人间厨房里看。灶王爷正朝她挥手,嘴边还沾着一粒饼渣。小月亮笑了,从此,每到一个夜晚,她都会把月光悄悄洒进那间厨房,让所有孩子的梦里,都有一块耐心饼的暖意。
晚安,我的小宝贝。如果你也害怕黑暗,就想想那块耐心的饼吧。闭上眼睛,数一数火苗的跳动:一、二、三……睡吧,灶王爷会守着梦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