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老家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唱歌。小焰是灶膛里跳动的火精灵,她第一次独自守夜,心里有些害怕。窗外的风呼呼吹过,柴火堆的影子一晃一晃的,她缩在炭灰里,小声问自己:“要不要吹灭自己,躲起来?”
这时候,灶台最高处的画像轻轻动了动。一个胡子白白的老爷爷探出半个身子,笑眯眯地看着她——是灶王爷本尊!他用烟斗敲了敲铜壶,说:“小焰,别怕,今晚我要支使灶火温煮一壶平和茶,你愿意帮爷爷烧火吗?”
小焰眨了眨眼睛,橘黄色的光轻轻晃了晃:“平和茶?那是什么茶呀?”灶王爷慢慢飘下来,坐在小凳子上,把一把干桂花和几片陈皮放进铜壶里。“就是能让心里不害怕的茶。你一边烧火,我一边跟你数数好不好?我们数到十,茶就煮好了。”
小焰鼓起勇气,轻轻舔了舔柴火,火苗比刚才亮了些。灶王爷说:“来,我数一,你添一根小柴;数二,火苗跳一跳……”小焰按着做,到数五的时候,她已经敢对着窗口的树影眨眼睛了。数到七,厨房变得暖融融的,桂花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“八——再加一点点火,九——茶香钻进鼻子啦,十!”灶王爷揭开壶盖,倒出两杯琥珀色的茶水,递给小焰一小杯。“喝一口,心里就平平和和的了。”小焰小心地喝了一小口,甜甜的、暖暖的,从舌尖暖到尾巴尖,那些害怕的影子全被暖化了。
后来小焰趴在灶王爷的膝盖上睡着了,做着温暖的梦。她梦见自己变成一朵小小的、不会烫人的火花,在夜空中静静绽放。灶王爷替她拢了拢炭灰,轻声道:“好孩子,以后每个害怕的晚上,我都支使灶火煮一壶平和茶给你。”
从那天起,老家厨房的夜总是暖融融的。小朋友们,如果你们晚上睡不着,也可以在心里数一数,从一数到十,说不定能闻到桂花茶的香味呢。晚安,平和茶已经温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