淅沥沥,哗啦啦——雨点敲着窗棂,像银河里的星星在跳舞。小孙孙趴在窗台上,鼻子贴着玻璃,看着雨水在窗上画出一道道亮晶晶的小河。
“外婆,雨什么时候停呀?我想去河边看萤火虫。”小孙孙嘟着嘴,声音软软的。
织女放下手里的线轴,走过来搂住他。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,像风吹过云朵。“萤火虫呀,它们怕雨,正躲在树叶底下听雨声呢。你听——”
小孙孙竖起耳朵,雨声哗哗的,却好像藏着什么秘密。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:追蝴蝶摔破了膝盖,搭积木时房子塌了,吃糖时黏住了牙齿……这些不开心像小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“外婆,我今天好倒霉啊。”他把脸埋进织女的怀里。
织女笑了,笑声像铃铛。她拿起那个银闪闪的线轴,轻轻一抽,一根细长的丝线就飘了出来。那丝线是彩虹的颜色,软软的,亮亮的。
“来,外婆帮你把今天的话儿都织起来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把线绕在指尖。每绕一圈,就有一句小孙孙说的话跳出来:“蝴蝶飞走了……积木倒了……糖黏牙了……”那些话被丝线缠住,乖乖地变成一个个小环。
小孙孙看得眼睛都直了。织女的手像在舞动,一会儿就把所有絮叨织成了一张小小的网,网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。她把网往空中一抛,网慢慢变大,变成一个软软的、暖暖的“梦掌”。
梦掌飘到小孙孙头顶,轻轻抚过他的额头。那些不开心的小石头,一下子变成了暖洋洋的绒毛,钻进他的梦里。他打了个哈欠,眼睛开始打架。
织女把他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梦掌像云朵一样盖在他身上,里面传出雨声、虫鸣,还有白天没看到的萤火虫的光。
“睡吧,小孙孙。明天雨停了,萤火虫会出来跳舞,蝴蝶会停在你的指尖上。”织女轻声哼起摇篮曲。小孙孙翻了个身,嘴角弯弯的,梦里他追着萤火虫跑过银河,每颗星星都对他眨眼。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,变成淅沥沥的私语。织女坐在床边,手指轻拍着梦掌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直到小孙孙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。
那晚,小孙孙梦见了外婆的线轴,还有那个会把烦恼织成甜梦的魔法。他知道了,无论白天有多少小石头,晚上总有一双温柔的手,把它们变成最柔软的梦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