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的下午，小兔朵朵趴在厨房的方桌上，面前摊着一叠大红纸。奶奶系着围裙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剪窗花咯，咱们给窗户穿上新衣裳！”灶台上咕嘟咕嘟炖着汤，窗户蒙着一层白雾，厨房里暖烘烘的。
朵朵拿起小剪刀，学奶奶的样子，对折再对折。“我要剪一朵最漂亮的梅花！”她小心地沿着画好的线剪，可刚剪到一半，手一滑，纸就裂开了。展开一看，花瓣断成了两截，只剩下歪歪扭扭的半个圆。“哇——”朵朵眼眶红了，“我剪坏了……”
奶奶凑过来，把那块碎纸拿在手里转来转去。“哪里坏了？我看着倒像一片小树叶。”奶奶把碎纸片贴在另一张红纸上，咔嚓剪几下，竟然变出一片弯弯的叶子，还连着一根细藤。朵朵惊奇地眨眨眼。
“咱们再试一次。”奶奶又给朵朵一张新纸，“看，像奶奶这样，先画一朵云。”朵朵深吸一口气，认认真真地画，可剪到云尾巴时，又断了。她撅起嘴：“它不听话。”奶奶哈哈笑起来，捡起碎片，三两下剪成一串小圆点，“这是云朵洒下的雨滴呀，多好看。”
朵朵心里痒痒的，她不再紧张了。“奶奶，那我把这张也剪坏试试！”她故意把一张纸剪得七零八落。奶奶把碎纸片拼在一起，左弯右绕，拼出一条胖乎乎的鱼，还剪了片水花。“这是谁？”“是你呀，小馋猫，在池塘里追泡泡呢！”朵朵咯咯笑了。
她们把所有碎纸片都变成了新图案：断掉的蝴蝶结成了小鸟的翅膀，一朵没剪完的花变成了红灯笼。奶奶用浆糊把这些小东西贴在窗玻璃上，阳光照进来，红艳艳、亮闪闪的。
晚上，爸爸回家看见窗花，惊讶地说：“哟，这么多花样！”朵朵骄傲地说：“是我和奶奶一起做的——我把纸剪坏了，奶奶把它们变成了仙女！”全家人哈哈大笑。朵朵靠在奶奶怀里，心里暖洋洋的。她明白了：原来坏掉的东西，也能变成更美的宝贝。
窗外有烟花嘭嘭地响，厨房里飘来年夜饭的香味。朵朵打了个哈欠，梦里，那些碎纸片都变成了星星，一闪一闪地，在窗户上唱歌。晚安，新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