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欧最喜欢和爷爷一起搭积木了。这天晚上,他翻出一盒旧积木,想搭一座城堡给爷爷看。爷爷坐在沙发上,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像一道道浅浅的河流。小欧忽然停下手中的积木,盯着爷爷的脸看了好久。
“爷爷,你的脸上怎么有这么多线线?”小欧伸手轻轻碰了碰爷爷的额头。爷爷笑呵呵地说:“这些皱纹啊,是时间走过的脚印。你看,这一条是爷爷年轻时爬山的记忆,那一条是爷爷第一次抱你的欢喜。”
小欧听得入了神,他忽然说:“那我用积木把这些线线拼出来,好不好?”爷爷点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小欧先挑出棕色的长条积木,沿着爷爷额头上的三道横纹轻轻放上去。接着,他用橘色的小方块拼出爷爷眼角笑起来的鱼尾纹,像太阳的光芒一样散开。
“还有这里,”小欧指着爷爷脸颊上一条深深的沟痕,“这是风还是雨?”爷爷睁开眼睛,说:“这是爷爷想你想得太多,留下来的想念。”小欧认真地点点头,用一块淡蓝色的弯积木盖住那条沟痕。慢慢地,爷爷的整张脸被彩色的积木覆盖了。
“好啦!”小欧拍手说。爷爷去照镜子,忍不住哈哈大笑——镜子里是一个五彩缤纷的“积木爷爷”。可小欧忽然说:“爷爷,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?”爷爷想了想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照片。照片上的爷爷头发黑黑的,脸上没有皱纹,笑得特别精神。
小欧看着照片,又看看积木爷爷,心里冒出一个主意。他把积木一块一块拆下来,重新在桌上拼。这一次,他把额头的棕条换成直直的直线,把眼角的橘色小方块叠成均匀的弧线,还找了两颗黑纽扣当眼睛。“这样就不像皱纹了!”小欧边拼边自言自语。
“爷爷,你看!”小欧举起新的积木脸。爷爷愣住了——那分明就是照片上年轻时的自己,眉眼间全是英气。“这是……我?”爷爷声音有点抖。小欧使劲点头:“嗯!你的皱纹不见了,因为我把它们都变成了年轻的眼睛和头发!”
爷爷把小欧抱进怀里,轻轻说:“小傻瓜,皱纹是宝贝,因为它们告诉我,我陪你走过多少路。但谢谢你,让我又看了一遍年轻时的自己。”小欧在爷爷怀里闭上眼睛,小声数起来:“一条、两条、三条……爷爷的皱纹里,藏着好多好多爱。”
那一晚,小欧梦见自己搭了一座积木城堡,爷爷站在城堡上,脸上没有皱纹,却笑得和现在一样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