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维今年五岁，第一次去海边学游泳。他穿着蓝色小泳裤，站在沙滩上，看着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，像白色的小舌头舔着沙子。妈妈说：“小维，我们先在浅水区玩。”可小维的脚刚碰到水，就缩了回来——水凉凉的，底下还有沙子在流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脚丫。
教练是个高高瘦瘦的叔叔，他蹲下来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小维，你看，水其实很温柔。我们先不游，就在水里走一走，好不好？”小维点点头，拉着教练的手，一步一步走进水里。水没过膝盖，凉丝丝的，他忽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。
可是，当教练说“我们来学憋气”时，小维的心又揪起来了。他看着水面，想起上次在浴缸里呛水的滋味，鼻子酸酸的。教练轻轻托着他的胳膊，说：“别怕，我就在你身边。我们一起数三个数，好不好？一，二，三——”小维闭紧眼睛，把头埋进水里，只一秒，就“噗”地抬起来。教练拍手说：“太棒了！你做到了！”小维睁开眼，发现水没有那么可怕了。
后来，教练让小维趴在水面上，他用手托着小维的肚子，让小维感觉像躺在云朵上。“你看，水在托着你呢，像妈妈的手一样。”教练的声音软软的。小维慢慢放松，手脚轻轻划动，水从指缝间流过，痒痒的、滑滑的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小小鱼。
有一次，小维不小心呛了一下，水进了鼻子，他立刻紧张起来。教练赶紧把他抱起来，拍着他的背说：“没关系，呛水就像打了个喷嚏，把水赶出来就好啦。”小维吸吸鼻子，果然没事了。教练又说：“记住，有我在，你永远安全。”小维看着教练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太阳光在跳。
傍晚的时候，小维已经敢自己扶着浮板，在浅水区里蹬腿了。他回头看看妈妈，妈妈在沙滩上朝他挥挥手。小维大声喊：“妈妈，我不怕啦！”海浪哗哗地响，好像在给他鼓掌。教练轻轻地说：“你看，害怕就像一个泡泡，你碰一碰，它就破了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小维靠在车窗边，眼皮越来越重。他梦见自己变成一条小海豚，在大海里游啊游，身后留下一串亮晶晶的泡泡。耳边好像还有教练的声音：“一，二，三——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