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啦!小毅穿上红棉袄,跟着爸爸妈妈回到农村老家。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,窗台上摆着奶奶炸的麻花,空气里飘着肉丸子的香味。好多好多好吃的!可是……小毅有点担心,因为天一黑,大人们就要放鞭炮了。“嘭嘭嘭”的声音,他可害怕了。
去年新年的时候,隔壁的亮亮哥哥放了一个大炮仗,“轰”的一声,小毅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,还打翻了爷爷的茶杯。从那以后,只要听到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,小毅就赶紧捂住耳朵,缩起脖子,像一只受惊的小乌龟。
天慢慢黑了。爸爸拿出一大盘鞭炮,红红的,像一条大蛇。爷爷拿着打火机,笑着说:“小毅,来跟爷爷一起点鞭炮,可威风了!”小毅摇摇头,躲到奶奶身后,把脸埋在奶奶的棉袄里。“奶奶,我不要听,好响!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点抖。
奶奶蹲下来,轻轻抱住小毅:“不怕不怕,奶奶有办法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小小的、软软的耳罩,那是奶奶用毛线织的,粉蓝色,边上还绣着两只小兔子。“你看,戴上这个,声音就变小啦。而且呀,奶奶教你一个魔法,叫‘数星星’。”
小毅戴上耳罩,果然,外面的声音变得闷闷的,像被塞进了棉花里。奶奶拉着他的手,走到院子门口:“来,我们站远一点。等会鞭炮响的时候,你就数天上的星星。一、二、三……鞭炮响一下,你就数一颗星。”小毅抬头,冬天的星星亮晶晶的,像好多小眼睛。
“啪!”第一个鞭炮响了。小毅赶紧往后躲,可眼睛忍不住望向天空。“一。”他小声数了一颗最亮的星。接着“嘭嘭嘭”好几声,他又数:“二、三……”咦,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。奶奶也陪着他数,声音轻轻的,像摇篮曲。
更大的烟花“嗖”地飞上天,然后“砰”地炸开,变成了一把金色的大伞。小毅忘了害怕,仰着脖子看:“哇!红色的!绿色的!还有紫色的!”他高兴得跳起来,拉着奶奶的袖子:“奶奶你看,像孔雀开屏!”
鞭炮放完了,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烟花的火药味,像爆米花烤糊了一点点。小毅忽然说:“奶奶,我不怕了。鞭炮虽然响,可是烟花好漂亮。而且,有奶奶陪着我,我就不怕了。”奶奶摸摸他的头:“小毅长大了一岁,变得更勇敢了。”
那晚,小毅躺在被窝里,外头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,但他再也没有缩进被子里。他闭上眼睛,数着想象中的星星,慢慢睡着了。梦里,他坐在一朵大大的烟花上,飞到了银河里,星星们都在冲他笑。
第二天早上,小毅主动跟爸爸说:“爸爸,晚上放鞭炮的时候,我可以站近一点吗?只要捂着耳朵,就不怕了。”爸爸惊喜地举起他:“当然可以!我们小毅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了!”小毅听了,心里暖烘烘的,像喝了奶奶泡的蜂蜜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