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海今年六岁，幼儿园的最后一天，他穿上白衬衫和蓝裤子，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。礼堂里挂满了彩色气球，妈妈坐在后排朝他挥手。小海握紧手里的小纸片——那是他准备在毕业典礼上念的诗，他已经练了好多遍。
园长奶奶开始念名字，一个一个小朋友走上台去领毕业证书。轮到小海时，他迈开大步走上前，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跳。园长奶奶弯下腰，把一本金色封面的毕业证书递给他，轻声说：“小海，你长大了。”小海接过证书，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，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他想起了刚入园的第一天，自己抱着妈妈的腿不肯松手；想起了每天午睡时，老师轻轻拍他的背；想起了和好朋友一起堆沙堡、画彩虹的下午。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，可今天就要说再见了。小海想笑，因为毕业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；可他又想哭，因为舍不得。
他抬头看看台下的妈妈，妈妈微笑着，眼泪也在打转。小海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话筒大声念起诗来：“蒲公英的种子要飞走了，可它们的笑脸留在风里。”念到最后，他发现自己真的笑了，眼泪也顺着脸颊滑下来。台下响起了掌声，小海鞠了一躬，觉得自己像一颗蒲公英种子，正要飞向新的天空。
放学后，妈妈带小海来到海边。夕阳把海浪染成橘色，小海光着脚在沙滩上跑，手里的毕业证书被海风吹得哗哗响。妈妈陪他坐在礁石上，小海靠在妈妈怀里问：“妈妈，毕业了是不是就要和以前说再见？”妈妈搂紧他：“是呀，可是再见的时候，那些快乐还会留在心里。就像海浪，来了又走，可沙滩永远记得它的形状。”
小海指着一排排白色的浪花说：“这些海浪像小朋友的手，在跟我告别呢！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贝壳，轻轻放回大海。海浪带走了贝壳，也带走了他的不舍。小海觉得心里变得很轻、很暖，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。
晚上回到家，小海把毕业证书放在枕头边，闭上眼睛。他听见海浪轻轻拍打梦的边缘，每一个浪头都闪着好朋友的笑脸。他抱着证书翻了个身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，慢慢沉入了安静的梦乡。
月光透过窗帘洒下来，照在那本毕业证书上，封面的金色字亮晶晶的。窗外，风声和水声混在一起，像在唱一首摇篮曲。小海翻了个身，咂了咂嘴，梦里他正和伙伴们在沙滩上追逐，笑声被风吹得很远很远。晚安，小海。晚安，毕业的孩子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