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,小禾的奶奶打来电话说妈妈感冒了,要早点休息。小禾放下手里的积木,轻手轻脚地走到妈妈房间门口。她看见妈妈靠在床头,脸色有些苍白,眼睛闭着,像一片被风吹累了的叶子。小禾心里忽然酸酸的,像吃了一口还没熟的梅子。她想,妈妈平时照顾我那么细心,现在轮到我照顾妈妈了。
小禾悄悄退出来,跑到厨房。她记得妈妈说过,蜂蜜水能润嗓子。她搬来一个小凳子,踮起脚,从柜子里拿出蜂蜜罐。可是罐子太沉了,她差点没拿稳。她又找到妈妈的水杯,小心翼翼地倒了大半杯温水——用小手背试了试,不烫也不凉。然后,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勺蜂蜜,慢慢搅开。金黄的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像妈妈裙子上的小星星。
小禾端着水杯,一步一步走进房间。水杯有点晃,她赶紧停下来稳一稳,生怕洒了。“妈妈,喝点蜂蜜水吧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像怕吵醒睡着的花瓣。妈妈睁开眼,看见小禾双手捧着水杯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。妈妈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微笑着说:“好甜,谢谢小禾。”小禾的脸一下子红了,心里暖暖的,像揣着一只刚出炉的小面包。
妈妈喝完水,小禾又想起奶奶叮嘱的话——要多休息。她帮妈妈拉了拉被子,把被角塞好,然后学妈妈平时哄她睡觉的样子,轻轻拍了拍被子。“妈妈,你睡吧,我在这儿陪你。”她搬来自己的小凳子,坐在床边,拿出图画书安安静静地翻。房间里只有翻书和风轻轻吹窗帘的声音,安安静静的,像月光下的池塘。
不知过了多久,妈妈翻了个身,呼吸变得均匀了。小禾抬头看看妈妈,她的眉头松开了,嘴角带着一点点笑。小禾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长大了很多——原来照顾别人的感觉,比收到礼物还要开心。她想,妈妈平时为我做那么多事,现在我也可以为妈妈做一点小事了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,在妈妈的枕头上画了一条金色小蛇。妈妈醒来,精神好多了。她搂着小禾说:“宝贝,昨晚的蜂蜜水是妈妈喝过最甜的。”小禾扑进妈妈怀里,咯咯笑起来。院子里,柠檬树上的小鸟在叽叽喳喳,好像也在为她们高兴。小禾心想,以后我要学会做更多事,让妈妈天天都甜甜蜜蜜的。
后来,小禾真的学会了好多——给妈妈倒水、整理拖鞋、递眼镜。每次看到妈妈惊喜的笑容,她的心里就像喝了一大口蜂蜜水,甜到脚趾头。原来,关心一个人就是这样:不需要很大很大的力气,只要一点点用心,就能让爱像蜂蜜水一样,温暖又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