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冬天,窗外飘着软软的、白白的雪花,像是天空在撒糖霜。姐姐说:“我们去堆雪人吧!”弟弟高兴地跳起来,帽子都歪了。妈妈帮我们穿好厚厚的棉袄,我们跑进院子里,雪地上留下两串小脚印。姐姐滚了一个大大的雪球做身子,又滚了一个中等的做脑袋。弟弟蹲在旁边,小手冻得红红的,也想帮忙滚一个。
可是,弟弟滚的雪球太小了,像一颗大草莓。姐姐说:“这个太小啦,只能用做帽子。”弟弟噘起嘴:“不嘛,我要它当身体!”姐姐摇摇头:“那会变成一个怪雪人。”弟弟不听,把小雪球放在大雪球上面,结果小雪球骨碌碌滚了下来,砸在雪地上的声音闷闷的。弟弟“哇”地哭了。姐姐赶紧蹲下来,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珠,说:“别哭,姐姐帮你。”
我们把小雪球重新固定好,又在头上放了雪球帽子。可是帽子一放上去,雪人的脑袋就歪了,帽子也滚落下来。弟弟又哭了,眼泪像珍珠一样。姐姐捧起他的脸,亲了亲他的额头,说:“我们想个办法。”突然,姐姐拍手笑起来:“弟弟,你看我的!”她把帽子和雪球都放在雪人头顶,然后轻轻一顶——“噗!”小雪球和帽子一起飞了起来,在空中转了个圈,最后稳稳地落在雪人头顶上。弟弟破涕为笑:“哇,姐姐好厉害!”
我们继续往上堆,这次又倒了,雪球滚到弟弟脚边。姐姐假装生气地一跺脚:“这个雪球真不乖!”然后她轻轻用头顶了一下弟弟的小雪球,雪球像个小皮球一样弹回雪人身上。弟弟笑得弯下腰:“姐姐像动画片里的笨笨熊!”姐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。最后,我们决定给雪人装上胡萝卜鼻子、松果眼睛,还把他的脑袋轻轻托正。
当月亮爬上树梢时,一个滑稽的雪人站在院子里:身子歪歪的,帽子斜斜的,鼻子也掉了,可弟弟却搂着姐姐的脖子说:“明天我们再堆一个吧!”姐姐笑着点头,牵着他的手回家。雪人的“滑稽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我们心里融化的那个小疙瘩。
晚上,弟弟趴在窗台上看雪人。姐姐拿来一条围巾,轻轻披在弟弟身上。窗外的雪花还在飘,姐姐和弟弟的手指隔着玻璃画了个笑脸。从此,每次下雪,弟弟都会说:“姐姐,我们来堆个滑稽的雪人!”而姐姐总会假装严肃地摇摇头:“不,是堆一个顶球的雪人弟弟。”然后,两个影子在雪地里追逐,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