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一儿童节的早上,圆圆穿上演出服——一条亮闪闪的黄色裙子,裙摆上缝着三颗小草莓。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,又练习了一遍台词:“小种子,钻出土,伸个懒腰晒太阳……”可是念到“晒太阳”的时候,她的舌头打了个结,下一句“开出一朵小黄花”怎么也接不上来。妈妈蹲下来,捏捏她的小脸蛋:“没关系,就算忘了词,你也可以自己编呀。”圆圆点点头,可心里还是像有一只小兔子在蹦蹦跳。
舞台搭在幼儿园的大操场上,红色幕布后面,老师正在给小朋友们排队。圆圆排在第三个,前面的小美唱了一首《小星星》,声音亮晶晶的。轮到圆圆了,她走上台,看见台下黑压压的脑袋——爸爸、妈妈、爷爷奶奶,还有好多她认识的人。她刚开口说“小种子”,话筒忽然发出一声“吱——”,她吓了一跳,下一句词就像被风吹走的小羽毛,飘得无影无踪。
舞台下面安静了几秒钟,圆圆能听见自己心口怦怦跳的声音。她想起妈妈说的话:“自己编呀。”于是她深吸一口气,张开两只胳膊,慢慢地蹲下去,假装自己真的是一颗小种子。她慢慢站直,胳膊像嫩芽一样往上伸。她转了个圈,裙摆飘起来,像一朵刚打开的花。台下的观众先是愣住,然后轻轻笑起来。圆圆看到妈妈在笑,笑纹里全是亮晶晶的喜欢。
圆圆越跳越起劲,她学小鸟飞,学小兔跳,还学小乌龟慢慢爬。跳到最后,她鞠了一个大大的躬,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小美跑上台拉住她的手说:“圆圆,你跳得真好看!”圆圆觉得心里的小兔子不跳了,变成了一颗暖暖的泡泡,从脚尖升到头顶。她发现,忘词也没那么可怕,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演出。
回到家里,圆圆躺在床上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像一个柔软的毯子。她想起今天的舞蹈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妈妈亲亲她的额头说:“你今晚梦到的,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舞蹈。”圆圆闭上眼睛,觉得心里满满的,像装了一整个夏天的萤火虫。
晚安,每一个曾经忘词的小孩。即使忘了台词,你还有一颗会跳舞的心。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,而你的笑容,就是最美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