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傍晚，小松果坐在游泳池边上，两只小脚丫在水里晃来晃去。妈妈拿出一个蓝色的呼吸管，说：“小松果，今天我们来学潜水好不好？”小松果看着那个弯弯的管子，心里扑通扑通跳。他从来没用嘴巴呼吸过，万一呛水怎么办？他缩了缩肩膀，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
妈妈蹲下来，把呼吸管轻轻放在他手心：“你看，这个小管子是帮助你像小鱼一样在水里呼吸的。我们先在岸上练习，好不好？”小松果点点头，捏着管子左看右看。管子上有一个圆圆的咬嘴，摸起来软软的。妈妈示范：“先把咬嘴含在嘴里，用嘴唇包紧，然后吸气——吐气——你看，空气就从管子上头跑走了。”小松果鼓起腮帮子，学着妈妈的样子，嘴巴紧紧咬着咬嘴，“呼——呼——”地吹气，气泡从管口冒出来，痒痒的。他忍不住笑了：“妈妈，好像吹泡泡！”
“对呀，那我们现在到水里试试？”妈妈牵着她的手，慢慢走进浅水区。水只到他的胸口，暖暖的。小松果戴上护目镜，深吸一口气，把咬嘴含住。可刚一低头，水就漫过了管口，他赶紧抬头，咳了两下。妈妈轻轻拍他的背：“没关系，我们先练憋气，再连管子。”小松果吸了一口气，捏住鼻子蹲进水里，数到三就冒出来。第二次，他多憋了一秒。第三次，他憋到五。
“现在试试用管子呼吸吧。记住，咬住，吸气，吐泡泡。”妈妈的声音像摇篮曲一样温柔。小松果重新含住咬嘴，慢慢把脸贴到水面上。他看见自己的睫毛在水下轻轻飘动，池底的蓝色瓷砖像一块大大的果冻。他试着吸了一口气——咦，空气真的从管子里下来了，凉凉的，没有水。他再吐气——咕噜咕噜，一串银色的泡泡从咬嘴旁边飘出来，亮晶晶的。他忍不住又吸了一口，又吐了一串泡泡。
小松果在水里睁开眼睛，看见自己的手在蓝色的光影里摆动。他悄悄地笑了，嘴巴含着咬嘴没办法笑出声，可心里像开了一朵花。他抬头换气，再低头吐泡泡——咕噜咕噜，咕噜咕噜。妈妈在旁边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五颗泡泡！”小松果摇头晃脑，又吐了更长的泡泡串。他想起刚才的害怕，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一条快乐的小鱼。
后来，小松果还学会了用呼吸管往水底吹气，把水底的树叶吹得转圈圈。他对着妈妈吐泡泡，咕噜噜的一片，像在说悄悄话。太阳慢慢落山，游泳池的水面变成了金色。小松果趴在妈妈背上回家，嘴里还在念：“咬住，吸气，吐泡泡。”妈妈亲了亲他的额头：“小松果，你今天好勇敢，以后我们再去海边潜一次，好不好？”小松果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梦里，他还在吐泡泡，一串一串，咕噜咕噜，像星星一样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