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小羽正蹲在客厅地板上拼他的飞船积木。妈妈从厨房探出头,声音有点急:“小羽,妈妈下午放在桌子上的饼干罐,是不是你打开的?”小羽抬起头,看见小熊饼干罐的盖子斜斜地搁在茶几边上,几片碎渣掉在垫子上。“没有呀,妈妈,我一直在玩积木呢。”小羽摇摇头,继续把一块蓝色积木按上去。
妈妈走过来,指了指罐子:“那罐子怎么会打开?碎渣都掉出来了。”小羽张了张嘴,想说是猫跳上去碰到的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猫咪小花明明在阳台上睡觉呢。他感觉耳朵有点热,声音变小了: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。”妈妈叹了口气:“做错事没关系,但要说实话。”
小羽咬着下嘴唇,眼圈红了。他想起上次在幼儿园不小心打翻颜料,老师也是这样温和地让他承认。可是这次他真的没碰呀!小羽站起来,拉着妈妈的手走到厨房门口:“妈妈,你看——冰箱上面。”妈妈抬头,只见冰箱顶上蹲着一只胖胖的橘色猫,正舔着爪子,嘴边还沾着几粒饼干屑。
“是刚楼下跑来的流浪猫呀!”妈妈一拍脑门,蹲下来抱住小羽,“对不起宝贝,妈妈错怪你了。”小羽吸吸鼻子,抱住妈妈的脖子说:“没关系,我知道妈妈不是故意的。”妈妈亲了亲他的额头,把他抱到沙发上,贴着他的脸说:“下次妈妈会先问清楚。也谢谢你今天这么勇敢地告诉我真相。”
小羽靠在妈妈怀里,觉得暖烘烘的。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树梢,照在小熊饼干罐上。妈妈重新拿了一盒新的饼干,放在小羽手心里:“给你,勇敢的小朋友奖励一块。”小羽分了一小块给妈妈,又掰了一点悄悄放到阳台上——“也给流浪猫一点吧,它可能还没吃饱。”
夜晚静静的,小羽躺在床上,毯子裹得软软的。妈妈哼着那首摇篮曲:“小星星,眨眼睛,妈妈爱你听一听……”小羽闭上眼睛,嘴角还留着一丝饼干甜甜的味道。他想:被误会的感觉有点酸,但说清楚之后,心里像吃了糖一样甜。
呼——呼——小羽睡着了。妈妈轻轻关上门,月光穿过窗帘,照在那个饼干罐子上,影子像一只温柔的大手,摸着熟睡的小羽的头发。